第69章(2/3)

    “赵彪是郭勇推出来顶罪的。”

    再普通不过的绳结。

    许久直直地看着他。

    “这人太歹毒了。”

    赵彪皱了皱眉:“四天前?太久了,记不清了。”

    “啥?他居然还会自己动手?”

    陈昊天摇了摇头:“目前就这些,那些白袍人之间的男女关系有点混乱,一会儿和这个牵手,一会儿和那个拥抱,但都以兄弟姐妹相称。说到底,和郭勇没有直接联系,他的男女关系,我暂时也没看到任何明显的线索。”

    “没太注意,但我今天晚上骑摩托的时候,发现车油少了不少。”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和上一次来,完全天差地别。

    这部电影时长两个多少小时,从福禄会到吴松的家,骑摩托或者开车顶多十几分钟,足够完成杀人伪造自杀现场和翻找东西。

    赵彪脸色刷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瘫在椅子上,想要说些什么,又左右脑博弈似的住了嘴。

    许久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身体往后靠了靠,继续问:“四天前的晚上,你在哪里?”

    秦朔拆开保温盒,徒手拿起一块锅包肉往嘴里炫,口齿不清地说:“我们正打算给你们打电话说呢。”

    “不行吗?”

    和吴松案现场看到的那种船夫结完全是两回事。

    “你们看的什么电影?”

    “你难道连自己做了替罪羊都不知道吗?”

    “凭啥啊,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为啥还要关着我,赶紧把我放出去!”

    “郭勇当时在干什么?”

    许久从桌下的物证袋里取出一根麻绳,放在桌面上,朝他推过去:“打个结。”

    两个人的白袍板板正正地搭在椅背上,两个面碗摆在桌上,还有一碟小咸菜。

    “吴松和曾伟杰是他的左膀右臂,一个负责武,一个负责文。没了吴松,他只能自己动手了。”

    秦朔手里拿着酱棒骨,满嘴油光:“他这个人太精了,杀人都要借他人之手。”

    许久不理会他的激动:“那你现在说一说,吴松死亡的晚上,你在做什么?”

    “那天晚上,我们正常在食堂吃完饭,准备和手底下的人换班巡逻,但那天教主体恤我们辛苦,让我们全员休息一起看电影。”

    “阳光灿烂的日子,可好看了。”

    “啥被杀?吴松是自杀的啊,你们这些当警察的,说话能不能有点谱?”

    许久把那根绳子收回证物袋,合上笔录本:“你先在这里待着。”

    昨晚去镇上放火烧资料的人应该就是郭勇。

    “来闹事就要把恐吓他们吗?”

    陈昊天也下了床,接过陈昊天递过来的一块锅包肉:“今天在现场,除了那些常规的传福活动,就是郭勇和主教轮流给我们开小课,教话术。”

    许久放下笔,看着他:“谁让你去的?”

    赵彪身体一震,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审讯椅限制住他的动作,只能喊叫着:“你们别冤枉好人!我没有杀人!”

    许久四下看了眼,屋子里就两张椅子,给秦朔和陈昊天用来吃饭,她和姜衍之坐到床边:“你俩今天怎么样?”

    “当时马必胜也来闹过,你也这么吓唬过人家吗?”

    “他全程都在?”

    两个人推门进去,见秦朔和陈昊天靠在床头,两个人围着电脑一点点看监控。

    “你最好好好想想,我们现在怀疑你和吴松被杀的案件有关。”

    “郭勇呢?”

    “教主会在自己房间冥想。”

    “传福活动结束之后,他去哪了?”

    “那他和谁有关系?”

    赵彪不敢和她对视:“没人让我去,是我自己想去的,我就是烦他们总来这里闹事,搞得大家鸡犬不宁。”

    “昨晚我们被安排跟在房间里冥想。”

    “那赵彪呢?”

    赵彪愣住:“啥?”

    “昨天晚上呢?”

    “教主肯定和我们一起看电影啊。”

    许久提着打包好的两袋吃的,放到桌上的空地:“你俩晚上就吃这个?”

    秦朔一看见吃的,两眼冒光,一跃从床上跳起来,坐到桌边来:“大老大,你这是来犒劳我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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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车和摩托车离开过吗?”

    许久看着他:“你不是要把他们吊起来吗?吊人总得打结吧?你先打一个给我看看。”

    赵彪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甲:“那是用来吓唬人的道具……”

    许久又问:“其他的呢?”

    “你们看到二楼关着的那些病人吗?”

    从审讯室出来后,许久和姜衍之来到了陈昊天的出租屋找他和秦朔,敲门过后,是陈昊天室友开的门。

    赵彪点头又摇头:“教主坐在后排,我一直在看电影,没回头看过,反正电影结束之后,开灯的时候,教主让我们快去休息,别耽误明天的修行。”

    “你是私闯民宅的现行犯,在法院审判前,你是不可能再出去的。”

    “那麻绳呢?”

    许久继续回归正题,问陈昊天:“福禄会里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吗?”

    “马必胜跟我可没关系。”

    “郭勇的动向呢?”

    “我趁着大家去吃饭的时候,偷偷溜上了三楼,郭勇办公室的门锁着的,一直有人在门口守着,里头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咋可能?我们教……”赵彪话说了一半,收住了声,“总之不该是这样子的,咋会这样呢?”

    陈昊天点点头:“我专门找机会跟一个女信徒聊了聊,确实是他们自己花钱把病人送过来治病的。福禄堂里的人都没有医师执照,也不开药,就是发掺了止痛片的符水。我见过有人喝完之后确实轻松了些,但过了几个小时又喊疼,又去求符水。”

    “吴松和放火,都是他亲自动的手。”

    “我留意了,郭勇基本一整天都在福禄会,他除了宣扬他那套迷信的东西,确实找不出其他问题。”

    “吴松啊,教主和我们说了,吴松杀完人之后,因为愧疚睡不着觉,一直做噩梦,被恶鬼附体,所以自杀了。”

    赵彪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起那根麻绳,动作笨拙地把绳子绕了一圈,交叉,穿过环口,拉紧。

    许久站起身:“你觉得呢?”

    “替……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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