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3)
“许永成，现在装啥慈父，你就是彻头彻尾的混蛋，你谁都不爱，你只是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畜生。”
刘淑然坐在副驾驶座，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说：“瑞雪兆丰年啊。”
姜衍之靠着桌沿，安静地听完，说：“也许。”
方雪喊：“你又好到哪里去？我无名无分跟你这么多年，看着你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你不甘心又叫我陪你创业，你老婆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我的床上，你孩子想要爸爸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陪珍珍坐旋转木马！”
姜衍之走过去，伸手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辛苦了。”
许久闭上眼睛，默默地许愿，吹灭蜡烛，灯光再次亮起，她拿着刀把蛋糕切成均匀的小块，分给他们。
许久走过去，手里只拎着姜衍之送的礼盒，别人的礼物她都没有拿走。
“许珍说她梦到了上一世的事情，这难道就是老人家说的，不止我一个变数？”
许永成怔住，看着许久。
姜衍之松开她，拉着她一起走到客厅，看见姜军正把一只裱花蛋糕端到桌上，蛋糕上插着十八根蜡烛，火光亮着，在空气中轻轻地颤动着。
许久把脸埋进他衣料里，声音有些闷：“许珍那边应该不会轻易再出现了，杀人未遂不会轻判。”
姜军走过去关了灯，刘淑然拉着姜衍之唱生日歌。
这个时候，还没有关于初雪的浪漫说法。
许久抽回自己的手腕：“方雪没有说错，不是吗？”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白色，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成一小滴水珠。
许久接过来握在手心里，缓缓地摩挲着：“你听到许珍的话了吗？”
许永成狼狈地站在门廊下，目送着一辆辆车尾灯消失在街道拐角，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许久，张了张嘴：“久久，对不起，是爸爸没处理好这件事，毁了你的成人礼。”
姜衍之“嗯”了一声：“怎么了？”
救护车赶来，许珍被抬上担架，方雪哭着一块离开，临走时，还不忘骂道：“许永成，你没有心，珍珍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咋能这么狠心？”
窗外雪花还在落着，一片接着一片，窗沿上落了薄薄一层雪。
许永成咬牙：“谁逼她陷害自己妹妹了？谁逼她和不三不四的人厮混了？自作孽不可活。”
刘淑然笑着点头：“好好好，咱们贝贝长大了，以后就是大闺女了。”
方雪母女狼狈离场，宾客们陆续散场。
姜衍之拉开后座车门，许久弯腰坐进去，礼盒搁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搭在盒盖边缘。
门被敲响了，刘淑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贝贝，出来一下。”
许久看了一眼车前路灯光柱里那些正在落下的白色碎屑，身体微微绷紧，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冲着姜军说：“姜叔叔，开慢一点。”
许久站起身，拉着姜衍之下楼，推开单元楼门，站到台阶上：“这是初雪。”
许永成的老底被掏了出来，脸色黑到了极致，冲着保安喊：“把他们赶走。”
许永成攥住她的手腕：“久久，爸爸是爱你的，过去只是……”
许久一时没了动作，忘了反应。
许久把面挨个分出去：“一起长寿。”
刘淑然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上面还卧着一颗荷包蛋：“来，吃了面，健康又长寿。”
姜衍之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面红耳赤地说：“嗯，你也是。”
许久转过身，扑到姜衍之的怀里，笑眯了眼：“好啊好的。”
“爸。”
许永成还想要辩解，许久已然走出了院子，姜衍之一家等在门外的车边。
姜衍之回握她的手：“我今天不会出门，说好一直陪着你，不会失言。”
“有人说，初雪这天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了下来，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雪落在她弯曲的背上，落在他满是血的身体上。
刘淑然走过来牵她，说：“生日快乐，贝贝。”
姜衍之再次开口：“上一世的你，被赶出许家以后，一直一个人吗？”
不知道谁家的挂钟，“当当”地响了，零点已过，他们来到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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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淑然也说：“许愿吧。”
姜衍之把她送到卧室门口，松开了她的手，走到隔壁的房间，回头和她说：“睡吧。”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了她额前的刘海，身侧的姜衍之动了动，抱住了她。
“贝贝，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我来做你的家人，你的爱人，好吗？”
台下乱哄哄的，通通被这戏剧的一幕吓到，纷纷看向许永成。
姜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好嘞，下雪路滑，确实危险。”
车子驶出别墅区，雪开始下了，只是零星的几片，在车灯前缓缓飘落。
许久静静地看着他，转身往外走。
“嗯。”
刘淑然有点慌：“哎哟，咋哭了？是不是不喜欢这个蛋糕？这个点太晚了，我和你叔叔走了好几家，就这家还开着，咱们将就点，明天姨给你买更大更漂亮的。”
许久抬头，反问：“不然呢？我真的要和哪个黄毛未婚怀孕吗？”
许久笑着抹了一把眼睛：“我很喜欢。”
许久牵着姜衍之走回房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低头攥了攥他的手。
两个人并肩上楼，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客厅里还留有蛋糕甜腻的味道。
许久恍惚了，不知道许珍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忽然觉醒？又有点庆幸，许珍觉醒得晚，没有造成不可逆的结果。
许久跟着挪过去，扯过姜衍之的衣领，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做个好梦，男朋友。”
许久抽了抽鼻子，昏黑的环境里，听到姜衍之说：“该许愿了，贝贝。”
吃完蛋糕吃完面，刘淑然和姜军一块收拾了碗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课。”
说完这句话，许久也笑了一下。
房间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
回到刘淑然家楼下，刘淑然没有急着下车，回头和姜衍之说：“儿子，快带你妹妹上楼，别冻着了。”
许久的眼睛被烛火刺了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姜衍之把她的外套挂好，又给她倒了杯热水：“缓一缓。”
这一世，雪落在他们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