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 22 “小朋友(2/3)

    “都说有这个病的小孩，都会生得特别漂亮。”园长又从水里捞出土豆，看着梨衫，“我最初办这个幼儿园，就是为了我女儿。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去年刚做了移植手术，身体还是弱，普通私立的幼儿园不愿意收。”

    他担心老板被爸妈突袭的事再度重演，想了想，还是跟过去。

    可一转头，裴聿南又不见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不去。”

    梨衫愣了一刻，再看向小女孩，她就站在旁边听，显然是知道自己生病的事，脸上没有一丝异样。

    “好的。”

    上周她请假去了趟刘莉说的幼儿园，园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阿姨，热情地邀请她参观了一上午。

    “乔小姐，我理解你的担心，我也是做妈妈的人，总希望让孩子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环境，我能跟你保证的是，这里都是心地善良的孩子，不会有人欺负你女儿，她和每个小朋友都一样，没差别。”

    留下裴聿南独自站在路边绿化带前。

    梨衫看了眼说话的人，“行了，该准备了，今天领导会来，别让他听见你聊八卦。”

    原舫只好闭嘴。

    裴聿南想了想，忽然改口：“那去白伯父那里，你去开车，我换个衣服就走。”

    “这么巧，又碰到你了。”

    “裴总结婚了？”同事惊讶地问。

    原舫顿了下，摸不着头脑：“老板，那不是儿童医院吗？”

    “可惜你没做到。”

    “因为五年前的我，特别需要你，特别需要你为我出头的这一天。”

    她纠结着，还是开口：“我女儿可能和其他小朋友不太一样，她心脏做过手术……”

    他打电话过去，那边云淡风轻，说去住院部散散步。

    原舫只当他是懒得出门，见劝不动他，只好说：“那要不让医生来家里检查？”

    她和裴聿南，终于成长成了当年那个自己最希望对方成为的人，却已经错过了彼此五年。

    “那可不？”

    梨衫回了家，这几天她在收拾东西，客厅内放着半开的行李箱。

    原舫盯着那包零食，越来越不懂，但他没敢开口问。

    夜已经很深，宽阔的马路偶尔驶过几辆车，路边绿化带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整座城市像是睡着了。

    裴聿南阴沉了一天的脸，忽然就漾开笑意。

    “听起来还挺恩爱的。”

    “你有完没完？”

    没几分钟，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住院楼里慢慢走了出来。

    梨衫在园子里待了一上午，还被留下吃了午饭，最后敲定，过段时间让粥粥来试试。

    风吹得她眼睛发酸，她眨了眨眼，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重新逼了回去。

    两人应该有点交情，顺着八卦起来，那人小声说：“今天上午就没来，听说裴总和爱人吵架了，被气得头疼，今天请了一天假。”

    原舫停在路边，裴聿南自己进了商场，只见他出来时，手里拎着一大包小孩爱吃的零食。

    闹了一通之后，梨衫没了睡意，她靠在窗边，一盏又一盏暖黄色的路灯从眼前掠过去，把沉默的街道照得愈发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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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内。

    裴聿南看他一眼，“后面有综合门诊，你去了那么多次没注意？”

    梨衫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那人赶紧噤声，打开电脑工作。

    原舫已经商量了两次，让裴聿南去医院看看。

    梨衫没说话，在准备等会儿要讲的问题点，旁边同事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了南源的一位同事，“你们老大怎么没来？”

    简单做了个脑电图，结果没有异常，原舫也就放心了。

    幼儿园设施不如昂贵的私立，滑梯和旋转木马有些旧了，孩子年龄不一，高矮胖瘦参差不齐，最大的已经七岁多，也没有统一定制的精致校服，但园子里氛围温馨，小朋友们都乖巧地做游戏。

    落座后，却发现裴聿南没来。

    园长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是我女儿，小奚。”

    那边的人说：“好像还没有吧……不清楚，应该是女朋友？”

    远远地，只见裴聿南坐在一个长椅上，零食袋子放在腿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梨衫点头，看向毫不怯场的小姑娘，她皮肤极白，长得水灵漂亮，嘴唇颜色却淡淡的。

    行吧，老板开心就好。

    会议照常举行，裴聿南没有到场，是线上参加。

    小姑娘慢慢走过来，随意地从盘子里拿了一叶生菜，塞进嘴里，下一秒就被园长训了。

    幸运的是，开出租的是女司机，梨衫放心地闭上眼睛。

    有完的，有完的。

    园长正在帮着厨房洗土豆，依旧笑眯眯的，神情温柔，擦了擦手，喊了一个扎麻花辫的小姑娘过来。

    梨衫打字的手顿住。

    下午有个和南源的联合会议，几个关键突破性问题需要和那边的技术人员讨论，她买了杯咖啡匆匆赶去公司。

    “但……还是去专门的医院比较靠谱吧。”

    说完，出租车到了，她头也不回钻进车里，关了门。

    刚要走，又听到他说，“路过超市停一下，买点东西。”

    他头疼是老毛病了，也许是昨晚一闹腾，又犯了。此时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一副不在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