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天 九镜山(2/2)
“你们去哪里了呀？外头好玩吗？婆婆说你们被爹爹抓去了，爹爹有没有打你们？”
姬玄月看了她一眼，见她眉心蹙着，伸手在她眉心揉了揉。
他已经恢复了少年模样，正坐在窗边等她。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将他的半边脸映得明暗分明，少年清秀的面容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静。
素玉被这场面惊了一瞬。
“哥哥姐姐——”
夜色渐浓，整座山都静了下来。
看那架势，估计这位婆婆平日里就是照顾小狐狸起居的，小狐狸虽顽皮，却十分听她的话。
作者有话说：
素玉原本对九镜山是存了闯龙潭虎穴的心思的。
他一身长衫，广袖垂落，眉目温和，看着竟不像狐妖，倒像教书先生。
“别急，明日见机行事。”
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和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从小院里溜了出来。
“快，快给你们爹爹认错。”
可从山脚下遇见的那个浓眉大眼的少年开始，到和蔼可亲的婆婆，再到那位温润斯文明显带着长辈关爱之意的父亲，还有眼下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全都让她恍惚了。
无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一个模样清隽儒雅的男子走了出来。
穿过岔路口，拐过石径，最终停在了山腰往上一处独立的小院前。
婆婆几步过来，一把拉住素玉的手，满脸着急。
婆婆从后头跟上来，将小狐狸拎走。
“好，明早再说。”
“好了好了，你的哥哥姐姐刚回来，别缠着他们了，快让他们去休息。”
两人跟着婆婆回了一处依山而建的院落，素玉和姬玄月刚进了院子，前头那一间小屋的门便接打开了。
小狐狸还在同她说着话，是稚嫩的童音：
男子终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素玉身上，里头倒不是暴怒，反倒是压都压不住的担忧。
“知道啦婆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姬玄月：“阿绪，你是兄长。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护着她下山的时候，就没想过万一出了什么事，为父该怎么办？”
素玉与姬玄月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外头不好玩，爹爹也没有打我们。”
男子看了他许久，终究是叹了口气。
素玉实在被这一身毛茸茸的憨态可爱到了，忍不住将它拎进了怀里。
婆婆在一旁小声催促，手还在素玉背上轻轻推了一把。
说着，它那条白色的尾巴，还在身后使劲摇摆。
姬玄月率先低下头：“父亲，是我们错了，不该私自下山。”
姬玄月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心中有了数，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回了屋子。
这小院比沿途的屋舍都要精致些，只是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婆婆进了院子便喊了一声：“公子，阿绪和小辞回来了！”
“你们可算回来啦！”
少年清秀的面容在灯影里显得格外安静，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是我思虑不周，愿领责罚。”
山中阵法多，素玉对阵法并不熟悉，于是姬玄月便在前头带路，时不时避开某些地方，再继续往前。
“阿绪，小辞，你们可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你们父亲真要发怒了。这都跑出去多少天了，胆子也太大了。快快快，快随婆婆去见你们父亲。”
一狐一蛇在山中小心翼翼搜了小半夜，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秘密禁地之类的地方。
小白狐狸也不挣扎，反而往她颈窝里拱了拱，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衣襟，尾巴尖惬意地一卷。
男子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停，像是在确认他们全须全尾，没有缺胳膊少腿。接着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回了屋里。
她一面说，一面轻轻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只觉得毛茸茸的手感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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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九镜山都没有特别的地方，那我娘亲会住在何处？难不成也是这种普通的院子里？”
两人环视一圈，发现还有两间空屋子，一间里头明显是女孩子住的布置。
回到小院时，夜色依旧安静。两人各自钻回屋中，片刻后，素玉推开自己的房门，轻手轻脚地进了隔壁姬玄月的屋子。
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狐狸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头撞在素玉的小腿上，仰起脑袋用一双黑眼睛巴巴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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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两人一眼，声音终于放缓了些：“一年之内，不许下山。腰牌没收。”
她来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场面，什么戒备森严的山门，阴晴不定的老狐狸。
若不是早就知晓九镜山是狐妖的居所，单看那些屋舍与院落，素玉几乎要以为这里是一处隐居的世外桃源，而且还是和和睦睦的那一种。
婆婆压低嗓子催着：“快去呀，快去。”
对视的瞬间，那婆婆眼睛一亮。
小狐狸被拎回了屋子，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素玉踩着它游过的路线，一步不差地跟着。
素玉学着他的样子也低下头：“爹爹……我们知错了。哥哥也只是想帮忙找那只白狐狸，不是为了贪玩才下山的……”
堂屋里陈设简单，格外朴素，男子在案前站定，背对着两人，一时也没有开口。
“那明早起床，哥哥姐姐再跟我讲讲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呀！”
两人来不及说什么，便被这位显然是家中老仆的婆婆拉着往前走。
“帮忙找狐狸？猴族那边的还对狐族虎视眈眈，你们两个年纪轻轻阅历稀薄，若在外遇上那个敢杀猴族长老的凶手，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眼看夜已经过了大半，两人不再多停留，原路折返回去。
黑蛇在前面游着，信子吐了吐，最后回过头来朝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