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交流赛（十）(2/3)

    哨响，日向跳发，佐久早抬臂，在数不清的防守准备后接到了一颗实实在在的球，闭塞粘腻的空气被爽快劈开，一道柔和却不失速度的弧线映入井闼山众人眼帘。

    球过网急坠，笔直且迅速，被盯上的柳田赶忙递出手臂，但来球飘度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胳膊变作两条谁都能吹动的芦苇，但是，芦苇幸运地擦到了球。

    一传仍旧不到位，蜂巢尝试更换进攻点影响拦网，球被匆匆垫往四号位，羽岛调攻，拦网却及时赶到，封住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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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紧急放低手臂，先把球弄过去，木下小心起球，乌野一传到位，影山插上前排，组织进攻。

    “！”木下起跳，却被球无情掠过，一发斜线闪电劈入乌野半场，考验着防守者的心脏承受能力。

    羽岛能跑快攻，却不知如何与队友协调，在他犹豫之际，佐久早撤至三米线附近，踏出了快攻的第一步，羽岛和柳田迅速反应，拿准自己的节奏。

    但传球缓慢、助跑直白，寒山和白滨飞速锁定右翼，双人拦网升起，山般压迫着扣球手呼吸，田中全力击出的直线被逮住。

    “嗖—砰！”

    “nice ball——！”

    一传到位但略近网，寒山还未稳住平衡就转身，在胸前飞速打出暗号，羽岛当即起步跑背快掩护，寒山再一个二次攻引走拦网，球传出，佐久早面前完全空网。

    “砰——！”

    接下来就交给前辈们了！

    田中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佐久早，想要扣球的激烈情绪甚至将对失分的不满熔化，但这汹涌的一切又被烦人的发球压下去了一瞬。

    田中接发，进攻的步伐被防守拖延，但他尽力拽动右腿，向前迈出一大步，身影仍在呼喊传球，于是影山将球托付。

    “砰！”发球手将掌推出，一枚跳飘球冲出。

    现在能进攻的只有主攻手，人多，但节奏多样性欠缺——谁来跑快攻？蜂巢的视线从佐久早扫到羽岛。

    饱满的碰撞声响彻场馆，振奋人心。

    影山双肘抬起，澎湃的情绪向下冲刷，他指尖唯有宁静。

    很好很好！柳田大吼了一声补救——

    连续的进攻被拦回让乌野的处境更加糟糕，但是！球权仍在他们这边，只要找到机会，他们就能将局势逆转！

    乌野没有延续上一分的做法，只有前排三人助跑，但点依旧很多，寒山守住日向，余光盯紧传球，终于在最后一刻找到影山破绽——背传。

    一声吱嘎声擦过耳畔，西谷两脚踩住地板，两手在身前并拢，迎上球和无数视线，重量碾压着自由人极限支起的手臂平面，尽管他抓住了球，但还是难以卸去球的冲劲。

    跳发瞄准六号位，落点不够刁钻，田中低姿起球，一传到位，寒山嘴角翘了一点后扯平。

    热量在寒山指尖迸发，他尽力一撑，让球飞得再高些，多给后方防守一秒补救时间，风声呼啸，佐久早和古森同时撒开双腿，朝界外狂奔。

    二传暴露，散开的三人拦网集中，堵住田中大堆顺手线路，扣球手瞄准一处空隙想要借蛮力撕开，但在他将球包满的下一刻，白滨手臂微歪，及时填补上自己和柳田间过大的空隙，拦网绷紧，承住随后而至的冲击。

    突袭的王牌引走对网大部分注意力，蜂巢拉开传球，羽岛瞄准拦网和标志杆间空隙，一发直线贯穿。

    漫长的拉力赛终于结束，所有人大口喘气，擦地员急匆匆上场，将抹布不停挥舞。

    寒山估算了一下此球的爆发力度，预测起其此人待会儿发球的威力——不出意外，比较平常。

    “don’t d！”

    田中发狠挥臂，炮弹绕开二度起跳的寒山，将蜂巢的手臂砸到地底。

    “嗖—砰！”传球甩开拦网，被日向所截。

    田中被发球拖慢脚步，影山只能调动前排三名攻手，拦网稳妥地分散开，减少跑动，寒山照例盯防日向，但二传和副攻不躲不退，破空声响起，快球砸来。

    古森蹬地冲刺，单手箭般射出，极限截住冲往地板的球，他摊在地上，人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佐久早轻拍打算过渡，却被着急的拦网拦回，古森半跪着抬臂，惊险完成保护。

    气流来回挤压，球艰难擦过疯狂的拦网，袭向后方，它线路微变，在普通的外表下酝酿着足以致命的危险——但蜂巢把这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负面情绪，和西谷交换：“加油！”

    球面光芒闪烁，被浸湿的黑影起起落落，痕迹遍布乌野半场，攻防两方都拖着四肢，拉着沉重的呼吸，数不清的回合过去，西谷伸长手臂，目光奔跑，在拳头上起飞——一传到位！

    怪人快攻的状态越来越好。

    拦网者蓄足气力的脚步有了方向，他交叉步转移，抛下惊愕不爽的快攻和二传，飞般抵达四号位，缘下心脏骤停，却仍强行控制住全身肌肉，把球击出。

    田中接下蜂巢的前区球，一传到位，影山起跳佯装二次，拦网工作量不减反增，寒山无奈跟上，而二传手手腕翻动，短弧线嗖地刺出，被日向截下。

    球接连跳了两下，回到网前，羽岛轻拍过渡，影山猛地起跳，身子微仰，拔起双手接住来球，一声“我来”和球一同飞扬，西谷跳入前排，剩余五人同时上步。

    然而球没飞多久，一条鞭子般的长手臂忽然冒出，挥出虚影，众人紧绷的呼吸甚至还没进入到下一循环。

    “好探头！”

    山口再次被一球换发——在井闼山面前，自己发球所能造成的破坏力还是不足。

    “再来！”西谷在低空中展开胸腹，他视线和双手抓准拦回球，滑翔、降落、翻滚。

    蜂巢短吸一口气抛出重心，整个人再度坠向无尽的汗海，涌动的热意间，他感觉到一份结实的触碰——球起！

    蜂巢将两条快要炸掉的胳膊抬离地板，剧痛模糊了感知，他抬肘托起柳田送来的旋球，过低的弧线映入眼帘，冷意瞬间从大脑爆发，席卷全身。

    二传者更换，乌野众人的注意力被拽向四号位，寒山脚步飞快调整，手臂摆高，只比拦防脑中突现的二次攻慢一拍。

    球重重砸在田中身上，四号位乱做一团，影山手臂穿入混乱的气流，粗糙地垫了一下，缘下吊球，却被拦网高举的手掌挡回。

    线路在寒山眼中弯折，他重心猛倾，两臂递至球下，混乱急促的节奏由此舒缓，一传到位，但新的难题来到二传手面前。

    影山没有理会好运柳田，一记大力跳发再次堵住二传手去路，但自由人飞身斜扑，双臂精准卡在球下，一道弧线升起，来到寒山附近。

    “砰！”球高高飞起，越过球网。

    “再来！”木下摊饼鱼跃，右手贴着滚烫的地板滑行，塞进球下。

    佐久早咚地落地，胸膛被疾风灌满，他瞥了眼没能一次性下球的寒山，朝发球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