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她又不傻，她说不出来，但是感觉得到?。
明明在一起好?几个?月了，却好?像又重新认识了对方。
舒画一向是这样——说谎的?时候口才一绝，演技也特好?，比珍珠还真；但是说起真话来，却遮遮掩掩吞吞吐吐惜字如金，倒是更像在撒谎。
“因为?……我很坏。”舒画脸埋在手臂里?，声音有点闷。
她觉得自己表达能?力好?了许多?，这话应该说得很清楚了吧？可刚说完，她就看到?舒画眼眶红了，晶莹的?泪水瞬间充盈，泪滴从眼角慢慢滑落，睫毛湿哒哒的?，委屈得不成样子。
“你不知道。”舒画更小声地说道，“不止那些，我比你想象中还不好?。”
即便?是刚认识时，她莫名其妙被舒画看不起，也谈不上像舒画说的?那样“讨厌”舒画。
“呜呜……”她屈辱地想推开郁绮，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她曾经那么理解舒画，后来却因为?舒画给不了她更多?，就收回了这份理解，转而去?责怪、抱怨，从这个?角度看，她也挺自私的?。
所以，舒画的?意思是，很怕她看到?那些，让她讨厌，所以才一直没让她加大号吗？
郁绮还是没搞明白：“我……干嘛讨厌你？”
久违的?拥抱。
“别哭了，是我不好?。”郁绮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低声说道，“我那时不该跟你说什?么小号的?事。现在我已经不在意这个?了，真的?。”
可能?舒画也知道她的?想法，所以也从来没那么笃信过她的?回答。她们就这样，明明身体?亲密地贴在一起，脑子里?的?想法却隔着一条银河，永远都和对方不在一个?频道。
对于?她来说，这是个?好?奇怪的?想法……她都快怀疑舒画在撒谎了。
郁绮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真的?。”一边说，一边去?扯纸巾，给舒画擦眼泪。
但看舒画的?表情和语气，又不像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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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绮看着她，狭长眉眼微皱——她有点搞不明白舒画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舒画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一直只想着自己，我其实很自私，我一直都想控制你，不想让别人发现你，我……”
两个?人静静相?拥着，舒画终于?慢慢止住了眼泪，埋在郁绮的?颈窝里?，带着鼻音说道：“该你了，换你一个?秘密。”
以前舒画说自己“很坏”，试探地问她，还会不会喜欢“很坏”的?自己，她以为?舒画只是在撒娇，在调情，她从来没想过，舒画是说认真的?。
“你有时候让我挺生气的?，”郁绮揽着她的?肩膀，垂眸看着她说道，“但没觉得讨厌。就算你用大号加我，我也不会讨厌你。”
舒画吸了吸鼻子，不再挣扎，乖顺地待在她怀里?。
舒画抱住她的?脖颈，眼泪都滴在了她衣领里?，在她耳边啜泣道：“真……的?？”
舒画睁开朦胧的?泪眼，模模糊糊看到?了郁绮弯起的?眼眸，以及那口健康好?看的?牙齿。
那到?底是真实的?她，还是虚假的?她？总之，这样的?她赤/裸裸暴露在了郁绮面前，比她想象中更加丢脸。
她会因为?舒画的?轻视而受伤，也会因为?舒画和其他人搞暧昧而愤怒、难过，她想过也许她和舒画不合适……但是她没有讨厌过舒画。
“别乱动。”郁绮收敛起笑?意，低声说道，“让我抱一下。”
然而，她的?崩溃并没有换来郁绮进一步的?安慰和同情，郁绮反而在她耳边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笑?声：“那个?看书的?照片真的?好?假……做作精。什?么哲学的?底色，那本书你是不是就看了个?书名？”
她和那群富二代混迹在一处，装文艺少女，故作岁月静好?，清纯天真……
笑?得还真开心?。
看到?她难得这样无助的?样子，郁绮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伸手握住她垂在腿侧的?手，说道：“我一直知道你坏啊？”
“让你看到?我的?朋友圈……好?丢脸啊。”舒画闭上眼睛，唇瓣颤抖，眼泪又滚落下来。
她有点慌，也有点懵——她明明说的?是好?话，怎么舒画还哭这么厉害？
“我知道。”郁绮抱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舒画终于?稍微侧了一下脸，露出一只湿润的?眼睛，有些惊讶：“可是很多?事，我都没告诉你，我……”
她这个?理解没有太自作多?情吧？
舒画一直都是个?黑心?肝。
空气沉寂了一瞬，然后舒画这才慢慢抬起头来，委屈巴巴地看向她：“真的?不讨厌我？”
“对呀……”舒画又把脸埋进臂弯，抱着膝盖缩成更小的?一团。
“你认真的?？”郁绮皱着眉说道，“你是说……怕我讨厌你吗？”
那时的?“讨厌”，更多?是愤怒。
“我知道。”郁绮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郁绮哭笑?不得：“刚认识你我就知道啊。”
舒画表达能?力比她好?一万倍，没错，舒画说出了她无法宣之于?口的?感觉——舒画的?确是这样，只想着自己，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