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可不必(2/2)
嘿，有朋友就是了不起。
若非马上要回南边去了，顾闲说不准还要拉着人家切磋切磋，现在吃了也就点评一下哪道菜最好吃而已。
顾闲欣然赴宴，又吃了一次大户。结果张元德得知了此事，立刻跑来说他也要请一回。
等他回了江南，出门交游一定逢人就讲“我老师是王世贞”，这样考砸了肯定算王世贞的，关我顾闲什么事！
就不该跟这小子多说话。
再过一段时间，天气愈发冷了，路上会很难受，还是早些回去好。
张居正和王世贞都不是爱吃外食的人，这么吃了两天大户，倒是叫顾闲也尝到了如今京师最高水平的厨子手艺如何。
客船沿途是要靠岸接纳新乘客的，顾闲热衷于抓住这短暂的停泊机会上岸逛吃逛吃逛吃，来的路上已经对沿途几个大码头的早市、午市、晚市都摸得一清二楚，挑选的出发时间正好可以一路吃回江南。
平常心就好。
毕竟王世贞在文坛的声誉已经仅次于李攀龙，据传后来连张居正都特意拜托他给湖广乡试写科举参考答案（科举程式）。首辅老家的阅卷官批阅卷子都得比照着他的文章来，难道还不够权威！
顾小闲：有我这样的学生，绝对不会让老师你默默无闻今天也……努力更新了！才区区五号，加更绝对不会摇摇欲坠！（信誓旦旦所以整点营养液鼓励一下二更吗呜距离自产营养液只差区区四万啦！注：1施阿牛事迹：出自《戒庵老人漫笔》“弘治时，吴兴笔工造笔进御，有细刻小标云：‘笔匠施阿牛’，孝宗见而鄙其名，易之曰施文用。”-此事在隔壁《戏明》亦有记载，王小文也是个常年缺钱，要蹭别人好笔的可怜娃
这话说得，旁边正在登船的人都忍不住往他们看来。
王世贞：“………”
考上了生员如果不想去上学，办法可就多了，像王世贞、王世懋他们少年时不去上学的理由都很体面：教导他们的夫子表示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跑得最快的还是长得十分敦实的张简修，他咻地一下冲到顾闲面前，说道：“怎么选这么早出发的船，我们差点就赶不上了！”
大可不必。
顾闲道：“早些出发，到天津卫说不定还能赶上早市的尾巴。”
作者有话说：
十七岁考上秀才也用“才”？
顾闲这人就是得顺着毛捋，一听王世懋这说法立刻就觉得自己浑身是劲了。他答得相当响亮：“我一定认真备考！”
至于为什么他不怕自己会被丢下，当然是因为……这趟客船是沈春生家的，船工们都认得他，没见着他回来是不会开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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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贞主要是来送自家弟弟和女儿，如果只是顾闲自己回去，他是不想来送的。
王世贞：“……”
这么忙忙碌碌地过了一旬，终于到了该归家的时候。
有个未来文坛盟主老师，真好用！
顾闲看着前来送行的王世贞，眼睛里满是诚挚的感动。
出发前两天申时行等人做东，邀顾闲去京师最好的酒楼吃了一顿，说是此前吃了他那么多顿饭，这次不能让顾闲动手了，得他们请客。
虽说不是人人都能遇上这么豁达的夫子，不过问题不大，他只要跟人家说“我老师是王世贞”，夫子们自然会放他出来浪。
想到这几个月张居正和王世贞都让自己敞开了吃喝，顾闲归心似箭之余，还是腾出空来写了一叠冬季食谱，又轮番指点了张居正、王世贞两家的厨子以及国子监的膳夫们几顿饭。
顾闲信誓旦旦地说道：“您就等着名扬教育界吧！”
徐文璧倒是没来，他父亲上个月去世了，顾闲当时跟着张元德去吊唁，给徐文璧送了几份素菜菜谱，供他守孝期间换着吃。
对上顾闲那熠熠发亮的眼神，王世贞已经不想去问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他叮嘱道：“回去以后好好温书，不要只顾着玩耍。若是你连童试都过不了，往后就别说是我的学生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听了顾闲一路上的安排，张简修听得羡慕不已，要不是慑于自家父亲的威严，他说不准要撒泼打滚跟着一起去了。
王世懋笑着怂恿：“今年刚考过乡试，下次秋闱得隆庆四年才开。你老师十八岁中的举，你到时候十七岁，考个举人的话就比你老师早一年了，旁人少不得夸你青出于蓝胜于蓝。”
顾闲大声哔哔：“你自己都十七岁才考上秀才，怎地我十五岁就要一考就中！”
快登船的时候，张元德领着人过来了，后头跟着几个箱子，说都是让他带回家去的礼物，有的徐文璧让送的，有的是他自己送的。
顾闲到京师浪了小半年，一想到要归家自然也是万般惦念。
都吃过了送行饭，顾闲离京的当天便没叫别人来送。
有在各行各业说得上话的朋友更是了不起！
只不过众人给的礼物多，搬上船得费好些功夫，顾闲自己都跑了两趟才搬完，这么忙活完了一抬头，就见张敬修他们过来了。
他麻溜表示自己回到家也不会忘记王世贞的悉心教导，绝对会跟遇到的每一个人讲自己拜了王世贞为师！
徐文璧不好来，他便一并带来了。
顾闲麻溜收好来自隆庆皇帝的馈赠，跟王世懋讨论起哪天出发回江南好。
昨儿吃饭时顾闲把给张居正他们的冬季菜谱也抄了份给张元德，听张元德说都是给他的礼物也不推辞，高高兴兴地说：“等我考上秀才再来找你们玩耍。”
考虑马上要分别了，顾闲觉得自己也该哄哄王世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