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看得见「我」吗？ 我会与你和(2/2)

    塞西尔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他从不会认错。他从不会为她而改变。

    塞西尔受不了这种冷暴力，他宁可希娅和他大吵大闹，宁可她再扇一次他的手。

    希娅饿的快，刚才那一口挞也没起什么作用，此刻她只想填饱肚子。

    混合着厚重黄油与清新柠檬的慕尼耶尔烹调鱼，被他一口吞下。

    “什么？”塞西尔不敢置信，“你究竟是怎么想我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希娅苦笑一声。

    她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什么都显得很乏力。

    “透过我的容貌、透过我的身体、透过我的生育价值······透过这一切，你看得见我吗？”希娅问。“你看得见，我会喜悦、会嫉妒、会愤怒、会生气、也会绝望和恐惧吗？就和你一样，就和所有人一样。”

    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桌。

    “我需要你承诺我的母亲和妹妹们可以一直和我住在一起。

    希娅突然就泛起了恶心，她想呕吐。

    闷头吃饭有些无趣，于是塞西尔尝试着再开启话题，“你的胃口不错，比之前还好了。”

    班尼迪克蛋顶部的水波蛋摇摇欲坠，他轻轻一戳，鲜美的半熟蛋液顺着培根火腿流淌到面包片上，又洇了一点点到餐盘中；他把切好的班尼迪克蛋送到希娅面前，与她交换。

    希娅知道她一再索爱的样子很难看，很让人厌烦。

    这是塞西尔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舒坦的一餐。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又端起了烩饭，想要继续吃完。

    先吃饭吧，吃饱再说。

    他许诺了赫尼山谷和嘉德公爵的头衔，善待她无能的亲族，尽可能不让任何事影响到她的地位。他甚至许诺了他们的孩子对大公爵爵位的继承权。

    希娅一件件缓慢说了出来。

    希娅正吃得津津有味，这句话就这样突然地闯进了过来，像一只苍蝇突然一头溺死在她小碗的黄油汤中。

    两人私下用餐时，很少按照严格的用餐顺序。只看沃雅夫人下一道送什么上来。

    作者有话说：

    他扔下手中的勺子，碰撞碗碟，发出尖锐的嗡鸣。“一句话都不肯说？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的？让我演独角戏的吗？”

    出乎他意料的，希娅竟也吃得一干二净，连最后端上来的黄油龙虾烩饭也吃到了第二碗，她执着小勺，将浸泡了金黄汤汁的勃艮第烩米送入口中。

    讽刺回去，再吵一架吗？她能改变什么呢？

    塞西尔也是这段时候难得的好胃口，他看着对面的希娅，看着她吃得鼓鼓的脸颊，突然觉得自己能把这一整桌的食物都吃完。

    无

    那滴泪还是落下了，好像砸在了塞西尔的心头。

    塞西尔抬头，希娅的眼睛比钻石的火彩还闪耀，他突然无法直视，直接狼狈地再次低下头。

    希娅低头，光芒在眼角一闪一闪。她今天不是来说这些的，她早就已经不想再说了，“塞西尔，我······爱过你。”

    塞西尔看她突然愣住的模样，猛得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张口想为自己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回望向塞西尔，有些话堵在胸口，闷闷的，可是说出来也没意义；但如果不说，她也没有别的能回答塞西尔的。

    “我需要你在我二十岁生日上，当众授予我头衔和土地，承诺在我去世前永不收回。”

    希娅彻底吃不下去了。

    之前的希娅可吃不了这么多。

    塞西尔记得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希娅也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塞西尔时，他就像童话里突然出现的骑士那样，把希娅从无望的命运中拉了出来。

    “除了我妈妈和珀西之外，再也没有人说过她爱我，”希娅笑着，“我想你也没有。”

    “我还有一个小妹妹，我需要你把她也接过来。

    希娅漂亮的眼下挂着那道鲜明的泪痕。

    他同样盛了一碗烩饭，多看了希娅几眼，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他吃的慢条斯理，眉梢眼角都是满意。

    “你身体恢复得很好。我很高兴。”塞西尔这句话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他的大脑现在也没有思考别的问题，这句话像水一般平滑地从他脑中、从他口中流出了。

    “我没有再问你爱不爱我了。没有再问了。”希娅声音依旧很轻，依旧是塞西尔喜欢的温软黏糊，像呓语，此刻却像是噩梦，“你却连这个问题，都不愿意回答我吗？”

    “直到你厌倦的那天。”

    “你看得见我吗？”她轻声问，又强调了一遍，“你看得见「我」吗？”

    谁能为情妇做到这个份上？

    塞西尔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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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西尔抬高了声音，几乎像是呵斥下属一般。“你朝我摆脸色还没有摆够吗？是我还不够讨好你吗？你还要我怎么样？”

    沉默蔓延在两人之中，沃雅夫人精心烹饪的美食逐渐凉透。

    “我会与你和好，我会给你生下你想要的孩子，我也会和你未来的妻子和谐相处。”

    她还能怎么办呢？还要她如何反抗呢？

    “我需要你在我母亲的婚姻无效案件上出力、让法庭不会拒绝她。

    “你要我看见什么样的你？”塞西尔微微抬起头，下颚紧绷，上位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奶油炖鸡格外鲜美，鸡才45天，最嫩的时候被端上了饭桌，菌菇来自赫尼山谷，是昨天沃雅夫人亲自去森林中采摘的。他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

    她又在沉默，她今天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塞西尔，”她直呼了他的名字，没有称他殿下，她在呼喊这个人，“一再这样逼迫我，你想要我如何回答？是用语言来回答，还是用眼泪来回答？看到我哭的时候、看到我流血的时候，你是心疼，还是得意？是会心疼我，还是得意你又可以拯救我了？”

    漂亮的情妇坐在他对面，面容饱满健康。

    希娅放下了还剩一小半的烩饭，切成小块的龙虾肉散落在碗中。

    这次沉默的人，变成了塞西尔。

    “我今天说出来，以后我便不会再说这些话。我不能因为你，一直折磨我自己。我知道你是主人，我知道你可以决定我的生死。面对你，我只能拿出作为情妇的谦卑，换一点更实在的东西——你给的起的东西。”

    就算他要睡她，她也得先吃饱了才有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