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丑假面 而爱一个人(2/3)

    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李裕安大喊：“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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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谭冰宜的声音，而是李裕安的，因为他预判了她。李裕安说完，突然“yes！”了一下，他就知道谭冰宜要这么说。他也小有得意地嘲讽道：“怎么样？是吧？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谭冰宜的目光却没有挪开，自始至终都在他的脸上，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动物之间紧盯着对方是一种挑衅，而在人类社会里，紧盯着对方是一种感兴趣的行为，但谭冰宜会说——

    他吻上谭冰宜的嘴唇，带着撕咬，带着恨意，这份恨意是在爱欲之下涌动的更深层的东西，是冰层下渴望呼吸的鱼群，一点点冲撞着坚硬的冰面。谭冰宜张开嘴唇，任由李裕安疯狂地攫取她，她睁着眼睛看着他，像看着冰层破裂，雪山缓慢地坍塌。有什么东西在今夜改变。

    不会反抗的猎物很没意思，过度乖顺，被衔住颈上的皮肉也只会瑟瑟发抖的食草动物，很没意思，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慌乱四顾的，那些没有战意的，不是谭冰宜的猎物。李裕安能给她带来惊喜的原因是他没有屈服，他很坚韧的，被逼到绝路之后他也不会哭，而是奋力一击。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完全控制不住，笑今夜自己荒诞不经的言论，笑萧呈和周之倾那两张像吃了屎一样的俊脸，笑到最后李裕安的眼角泛出了泪，他抬起右手，狠辣地甩自己一巴掌。

    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显得格外荒谬，这一刻李裕安或许意识到，他的精神状态真的有很大的问题，他明明不想笑的，他倒是很想哭，可是顶到他喉咙最深处的，却只有干笑声。

    李裕安温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衣摆上，划动，撩开，大胆地抚玩，他在做撩拨她的事，意图也很明显。他今夜出人意料的主动，让谭冰宜短暂地措手不及，她尝试在亲吻之余抚摸李裕安的额发，却被他的手拨开。李裕安盯着她的神情有些诡异，她探究他在想什么，而他说——

    李裕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但概率不是百分之百。

    不等谭冰宜回答，他憎恶地说，“看吧，因为你，我已经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呵呵呵……”

    李裕安突然说。

    “自己把腿张开。”

    李裕安又说不出话了。

    她凑到他的耳边，低声，“…也都快硬了吧。”

    他站在这儿，十七岁的李裕安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如今血流成河的惨状，少年漆黑而善良的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对视的时候，他冷冰冰地问，爱上谭冰宜，去接近她，不停地反复地被她的欲望中伤，却还要拖着残破的肢体爬回去，爬回她的脚边，你满意吗？你，后悔吗？

    他笨重地喘着粗气，又是好几次，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说反驳的话，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这就是那本日记带来的后遗症，谭冰宜知道他爱她如痴如狂，她会拿这个来好好玩耍他的。

    谭冰宜却觉得有趣，掩唇轻笑起来。

    ……早该清楚的。

    如此，他筋疲力竭地问：“你满意了吧？”

    回到家，谭冰宜看着整洁的客厅，地板上李裕安呕吐的那些药液已经全部被他收拾干净了，她夸赞他，干净得就像是你用小舌头细细地舔了一遍，李裕安现在能平静地应对她的反差，谭冰宜就是这样一个表面正经，私底下说话恶心得要命的人，他说，没有，只是做了家务。

    “你会把自己弄脏的东西收拾掉，真可爱。”

    李裕安不知道，他选择了另一种让自己死亡的方式——社会性死亡。他像个泼夫一样骂街，撒泼耍赖，撕开那些虚伪的面皮。他为她找到了乐趣，以这种大胆示爱、颜面尽失的方式。

    他是怀揣着十足的埋怨，但说出口之后，却觉得多了几分嗔怪、撒娇。李裕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关咬得死紧，他恶狠狠地瞪着谭冰宜，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罪责揽到她的身上。

    “……对啊。”

    但谭冰宜不会因此感到羞耻、或者恼怒，任何消极的情绪不存在于她那儿，她的欲望向来是很直白的：“所以，做吗？我想要和你做，想要流汗，你也很想和我做吧，不然不会像一条狗一样追到酒吧，火急火燎地把我扯回家……你不想和我做吗？瞧瞧你，脸蛋都快要红透了。”

    李裕安想错了，自己还是不能平静地应对，他近乎尖叫：“因为我是一个生活能够自理的人！还有，你不要用这样的表情说这种话好不好，真的很恶心，少对我开这种烂俗的黄色玩笑！”

    “你应该感到畅快极了，”她清晰、锐利地指出，“把两个情敌骂个狗血淋头、落花流水的，我以为你都爽得飞起来，爽得头皮发麻、大脑皮层展平了啊，你要说的是你本来就想说的，而不是我逼你说的，我让你那么做了吗？想这么做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所以，你满意了吗？”

    下一秒，她的脖颈被李裕安轻松地扼住，他迫使她的下巴抬起来，和他压抑的视线吻合上。仔细看，仔细看他漆黑的瞳孔，其中翻涌着一些潮湿的阴云。李裕安通常不太具备攻击性。

    李裕安想说很多，张了张嘴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闷闷地落下一句“……不后悔”，想到这儿，我们的李裕安，自私自利、薄情寡义的李裕安就笑了起来，像被刀子划开嘴角，强行挤出的滑稽的笑容，他突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抬手盖住酸涩的眼睛，轻轻笑起来。

    他早该知道。

    -

    谭冰宜歪着头看他，“你可真没情趣～”

    他的血肉和断骨能把她喂饱吗？

    “做吗？”

    “啪！！”

    他笑不出来了。

    而她只是平静地反问，“你满意了吗？”

    谭冰宜意外地抬了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