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不造谣(2/2)

    陈县长抿了唇道：“李记者，辛苦你了，这事县里肯定会管！”说着，就拿着李南书的稿子去了会议室。

    李南书苦笑道：“方秘书，那是你没见到邱大娘和小蒋知青，不然你也会不忍心的。”

    “李南书，你也太唬弄了，今儿回来，就交了稿子，也不打磨打磨。”

    卫思琴冷哼了声，“没有什么指教，就想着看你笑话，看你最后能写出什么垃圾来？”

    “那等稿子打回来了，凤凰同志给我指点指点？”

    卫思琴正在喝水，被吓了一跳，“你瞎说什么？”

    方建宏悄悄道：“李记者，你放心，陈县长答应管，就肯定有个结果。你先回去休息，回头有动静，我和你说。”

    李南书意有所指地道：“等下回吧，说不定这个稿子见不了报，陈县长让我重写呢！”又问道：“凤凰同志，你家里叔叔姑姑是不是都很疼你，像这奶粉，你小时候肯定没少喝吧？”

    李南书笑了一下，“那回头我写好了，给凤凰同志看看？”

    李南书看了一眼，梅花牌手表，值86块钱，笑道：“你姑可真有钱。”邱大娘儿子救人没了，也才派发了二十块钱。

    李南书想了一下，递给了他，“方秘书，你帮我把把关。”

    卫思琴咬了咬唇，懊恼先前和李南书关系闹得太僵，不然肯定第一时间能看到稿子，又偷偷瞥了李南书一眼，见她神色正常，想着应该没写什么东西。

    方建宏看了几行，脸上的笑意就敛了下去，越看脸色越差，等到最后，咬牙切齿道：“这么个货色，还好意思当劳模，还想着上报受表扬！走，我带你去找陈县长。”

    李南书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没有辜负邱大娘和小蒋知青的信任。

    李南书淡淡地道：“你放心，我不会污蔑，我只会实话实说。”就是这个实话，你姑父怕是完全承受不住。

    到中午的时候，方建宏就来说，县里成立了调查组，下午就去前进大队。

    李南书睡了一大觉，下午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卫思琴回来了，桌上新摆着两罐奶粉，有些显摆地道：“小李，你不会睡了一天吧？稿子呢，给我找找乐子。”

    卫思琴瞪大了眼，“李南书，你不会去采访我姑父了吧？我可警告你，不要乱造谣，污蔑我姑父！”

    陈县长年龄不是很多，四十多一点的样子，听方秘书说完了情况，忙拿了李南书的采访稿来看。

    “不，我是想请你看笑话。”

    卫思琴放心了一点，“你知道就好，你可得好好写，回头我给你改稿子怎么样，让你拿个奖！”

    孙逸宁明白了她的选择，眼眶微微发热，“南书，你真是做记者的好苗子。”

    又道：“陈县长，大队里的人都不敢说，怕遭了报复，这次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和我开口的，县里可得帮帮他们！”

    南书是插队知青，这次采访过后，还得回原来的公社，无论是回城、申请上工农兵大学，都得通过大队的政审。

    “行，你先好好休息，在这先住着，有空可以去图书馆看看，采访完了，你这两个月的工资照发。”

    李南书苦笑道：“孙姐，我也惶恐、害怕过，但是我想，如果是我处在她们那个位置呢？我会不会希望有人来帮帮我？”

    李南书点头，“凤凰同志，请问有什么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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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陈县长的脸色就凝重起来，忍着怒气把稿子看完，狠狠地摔到了桌上，“真是胆大妄为！”

    而基层公社、大队之间都是沾亲带故的。

    李南书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忘了，稿子我已经交给陈县长了。”

    卫思琴点点头，“嗯，还成！”

    却刚好听到她姑父被县里调差组带走的事儿，几乎一下子就软在了公社门口，心里隐隐觉得，她姑要是知道她在外头显摆，漏了家里的底，怕是会恨死她！

    大队不盖章，她哪里都去不了。

    听到陈县长，卫思琴瑟缩了下，想起来前些天被骂的事，瞪着李南书道：“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不是说等我回来的吗？”

    李南书冷不丁地道：“前进大队的王朝胜是你姑父？”

    方建宏摇摇头道：“李记者，你看着没我大，胆子可比我大多了！”

    卫思琴哑然，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夜都没睡安稳，第二天一早就坐车赶去了泥河公社。

    上午八点半，李南书刚到办公楼门口，就碰到了方建宏，问她道：“李记者，你这稿子都写好了？”又问道：“这稿子，我能看看吗？”

    李南书微微吁了口气，“孙姐，等天亮了，我就把这稿子交上去，尽人事听天命了。”

    卫思琴满口应下，还递了一罐奶粉给李南书，李南书不接，“凤凰同志，我刚采访了一个两袖清风的劳模，正想着好好学习呢，可不敢要你的东西，这不算贿赂了吗？”

    李南书道：“陈县长，这个王朝胜先前以劳模的身份上过报纸，受过表扬的，如果不及时纠正错误，以后事发，怕是县里都得跟着受牵连。”

    “好的，谢谢！”

    李南书回到宿舍，卫思琴正在吃饼干，看到她回来，明显愣了一下，“李南书，你的采访结束了？”

    卫思琴急着出门，没再跟她扯。

    李南书道：“你回来的有点迟，我交到陈县长那里了，不然你去陈县长那里拿？”

    卫思琴慌了一瞬，“你真去采访我姑父了？他这些年为了前进大队，可是你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还有他家那房子，老鼠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洞……”

    卫思琴见她不生气，心里狐疑了一下，“你不会想让我给你改稿子吧？”

    “是，饭桌还瘸了一条腿，招待我们，也是萝卜咸菜，真真的家贫如洗，两袖清风。”

    卫思琴觑了她一眼，“怎么，馋了？可没你的份。”又道：“我家就我一个女儿，衣服、鞋子、糖果、麦乳精，不说我爸，就是我叔叔、姑姑可都给我买。看，这手表就是我刚工作的时候，我姑给我买的。”

    “泥河公社的副党委书记室你叔，也是王朝胜的小舅子，所以王朝胜是你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