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机会 一寸寸窥进(2/2)
贺晚恬动作顿了顿，下意识想否认，又怕触怒贺律，斟酌道：“……刚没多久，还在接触。”
紧接着书房门被轻轻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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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晚恬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分居多年的老夫妻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有几分失神。
冬天入夜早，只是相差了十几分钟的功夫，外面已经彻底沉入暗色。
贺晚恬轻轻应了：“……好。”
徐老和师娘很早就分居了，一个专注画画，一个专注珠宝设计，各过各的日子。
贺晚恬刚走出茶室，便迎面遇上许久未见的师娘江芳桦。
这段朝夕相处的时间里，贺律很有手段，懂得她的弱点，知道如何会让她心软。
贺晚恬五指收紧，捏紧了茶杯。
作者有话说：
身后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要的就是和我没完。”
她不会再心软。
四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那可不，没个糟老头天天在跟前碍眼，能不年轻吗？”
伸手越过她，拿起那卷画轴，展开。
手指勾住她一缕垂落的发绕到耳后，浅浅一笑，有了缠绵的调儿。
汤很烫，她舀了一勺喝。
“你够了吧。我们的事情，为什么总要牵扯到别人？”
江芳桦又问：“小伙子怎么样，长得俊俏吗？”
今天写着写着太困了，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就11点了，然后继续写……
那语调不轻不重，却让人脊背微微发紧。
她才不信。
他说：“我只想让你开心。”
贺律坐在她对面，陪徐邈山喝了点酒。
热气往上扑，熏得眼眶有点发酸。
贺律没说话，直起身，走到她身侧。
心里沉得快要决堤。
她坐在那里，心底隐隐不安，却说不上是什么。
贺律刚回来，嗓音里还沾惹了些室外的寒意，低沉又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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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芳桦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晚恬！怎么瘦了这么多？”
小叔：（抛饵）
“……”贺晚恬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她这边没透露什么，但江芳桦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晚恬看上的人，差不了。这点随我，眼光高。”
目光沉沉，似要一寸寸窥进她心底最深处。
“送什么送。你叔请我来吃饭的，饭还没吃，就赶我走？”
离开，就等于抛下了一切。
“谢谢师娘。”
很会算计人心的叔-v-
恬恬：（立即上钩）
一副高山流水，峰峦层叠，云雾重重，岸边两人对坐，一人抚琴，一人侧耳。
江芳桦说：“到时候办酒席，可别忘了请我凑个热闹。”
贺晚恬说：“还好。”
贺晚恬乖乖任她牵着，弯了下眼睛：“师娘您还是那么年轻。”
贺晚恬握着勺子的手一僵。
“对了。”徐邈山放下筷子，“听贺先生说你现在谈男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瞬间，她想，如果就这么逃走了，以后还能和他们再聚在一起吗？
江芳桦瞥了他一眼，没好脸色：“他怎么也来了？”
贺晚恬不跟他兜圈子，把画轴放在桌上，含着隐隐的怒气。
闻言，贺晚恬勉强扯出一抹笑。
徐邈山：“要不是我学生在这，你以为我想见你？”
我恨上班tat
她抬起头时，正好撞上了男人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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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
“看来他们已经到了。”
阿姨把徐邈山带来的菜收拾出来，洗洗切切，做了一桌。
“……”
徐邈山冷哼一声，嘀咕：“老妖怪。”
“我想你可能需要帮忙。”
但这次。
贺晚恬微微昂起下颌，冷声：“你要是动他们，我跟你没完。”
徐邈山：“贺律亲自打的电话，说你在家养病，心情不好，让我和芳桦过来陪陪你。芳桦晚点到，贺律去接了。”
略微茫然地注视着，心脏也仿佛白纸被揉成一团。
清炒豌豆尖，砂锅白菜豆腐……都是家常做法，但用料讲究，手艺也细致。
徐邈山：“如果合适的话，也带到我面前来让我们见见，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好歹算也算你监护人。”
一声都没吭。
贺晚恬脸上挂着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芳桦夹了一筷子放进她碗里：“晚恬，多吃点，看你瘦的。”
找了好久逃离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灯光落在两人脸上，对视的目光里看不??出一丝暧昧。
但早年他们还没分开的时候，江芳桦对她很好，经常会给她做好吃的。
屋内暖气开得足，闷得她难受。
男人的心绪从不放到面上，声音也是不咸不淡。
他温和说：“下周二上午去看婚纱。”
贺晚恬转头便见贺律抱着双臂，慢条斯理地倚在一边，整个人清倦散漫。
他应得客气。
“老师。”她放下茶杯，“我送您回去吧。”
徐邈山算着时间：“那天是好日子，提前恭喜了。”
没一会儿，玄关处传来开门动静。
只有贺晚恬没说话，也没抬头，低头兀自吃着菜，像要把脸埋进碗里。
“贺先生呢？”徐邈山随口问，“听说你有未婚妻了，打算几号办？”
他抬起她的下巴，凝住她。
贺晚恬压下那点情绪，抱来徐老的画轴起身，说：“我去把您的画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