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esp;&esp;奚七头痛欲裂，在一阵童谣中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esp;&esp;“好玩，夫君你一起来吗？我看别家小朋友很欢喜这个。”
&esp;&esp;夜风瑟瑟，一卷织金缠枝莲的衣角在窗檐翻滚。
&esp;&esp;怎么回事？他已经被卖掉吗？卖到兔夜馆？
&esp;&esp;殷愔此时正坐在床上。
&esp;&esp;“夫君，殷愔找到你了。”
&esp;&esp;血顺着皮脂渗出。
&esp;&esp;——殷愔！
&esp;&esp;殷愔摸摸那些花，血汁抖动，又向奚七邀功。
&esp;&esp;“不是，我是说在我过来之前…你又在干什么？”
&esp;&esp;殷愔笑眼弯弯。
&esp;&esp;奚七不肯放手，祁束拼命拉扯，抢夺间奚七的头撞上床柱。
&esp;&esp;“不好！那个家伙醒了！”
&esp;&esp;童声越来越近，奚七步履艰难走到窗边，准备在受辱前直接跳了。
&esp;&esp;他们都死了。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一串眼珠。
&esp;&esp;奚七头晕目眩。
&esp;&esp;又一次晕了过去。
&esp;&esp;“插花…夫君你一直在睡，我想你醒后见了花会欢喜些。”
&esp;&esp;肉做的山，肉做的花，森白的骨头是枝丫。
&esp;&esp;“但身上只搜出来几个子，不会是在商船上给人当兔玩，玩烂之后又丢出来了吧？”
&esp;&esp;他还是孩童样，坐在雕花木床上，织金缠枝莲袈裟如长袍般拖曳在地。
&esp;&esp;“砰——”
&esp;&esp;手变得很小。
&esp;&esp;奚七看向殷愔，殷愔正从床上下来，怀里抱着个滚圆的东西。
&esp;&esp;奚七意识渐渐恢复，摸了木桌上的麻醉针，准备解决三人离开。
&esp;&esp;他打开门，踉跄地过去想丢掉眼珠，却忽觉脚下一软。
&esp;&esp;红烛晃动，噼里啪啦。
&esp;&esp;祁束曲纳的，李大哥的，还有几具不认得的…
&esp;&esp;奚七惊跳到床上。
&esp;&esp;“夫君，都说花要新鲜才好看，我也是趁新鲜摘的。”
&esp;&esp;左手牵右手，地上铺着人皮地毯。
&esp;&esp;“踢球啊。”
&esp;&esp;殷愔将那些人肉割下来，叠成一卷，用骨头撑着做了一盏盏‘花’。
&esp;&esp;“夫君？”
&esp;&esp;……
&esp;&esp;空气中泛着迷醉的香。
&esp;&esp;看，那些肉还在抽动呢。
&esp;&esp;这时头顶绷带的殷愔笑着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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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殷愔将森白头骨踩在脚下，神色不解。
&esp;&esp;这香味很熟悉，奚七常在曲纳身上闻到，而曲纳以前是做兔儿爷的。
&esp;&esp;三人连忙上前，祁束最先发现他手里麻醉剂，面目狰狞地要夺。
&esp;&esp;奚七摇头，再次重复。
&esp;&esp;童声幽幽。
&esp;&esp;粒粒红颤绕不尽，白瓷般的手中捧着另一串珠子。
&esp;&esp;皮被完整的剥下来，肉被一点点片下来，骨头被刮得森白锃亮。
&esp;&esp;这已经是他们换的第三个城镇，等明早将他卖掉，他们明晚就会离开。
&esp;&esp;不对，头骨呢？
&esp;&esp;“不过那个蠢货不知怎么竟然没死…他那张脸还和十年前一样，一看就没少过好日子。”
&esp;&esp;殷愔却以为他要同他亲昵，一把丢了眼珠，将毛绒绒的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esp;&esp;球体滚动轨迹流畅，而那‘球体’是被刮干净的头骨。
&esp;&esp;奚七颤巍巍推开门。
&esp;&esp;“你都做了什么？”
&esp;&esp;……
&esp;&esp;“好看吗？”
&esp;&esp;殷愔低着头嘟囔。
&esp;&esp;肉片颤巍巍地落着血珠。
&esp;&esp;第11章 天真残忍，冷血无情。
&esp;&esp;结果下去时膝盖一软。
&esp;&esp;底下连着血管，东倒西歪地垂着，血丝凸出。
&esp;&esp;“哈哈哈，你别说，还真有那个可能！”
&esp;&esp;奚七冷汗直冒，原来意识清醒了但身体没有。
&esp;&esp;奚七冒着冷汗开口。
&esp;&esp;跳下去前奚七动作一顿。
&esp;&esp;这样他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esp;&esp;屋内尸山血海，字面意义上的，奚七恶心地差点原地吐出来。
&esp;&esp;殷愔将东西高高抛起，足尖一点，踢起了蹴鞠。
&esp;&esp;“你醒啦。”
&esp;&esp;“连成一串，好漂亮呢。”
&esp;&esp;奚七懂了。
&esp;&esp;奚七心神不宁，视线恍惚，只能勉强去辨认。
&esp;&esp;桌椅挪动的声音响起。
&esp;&esp;终于，童声彻底清晰，奚七认清内容。
&esp;&esp;“你的眼珠，他的眼珠。”
&esp;&esp;奚七猛然意识到什么，立刻从窗沿上跳下来，循着童声一路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