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esp;&esp;那个韦三平日里也总试图凑他近些,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接触,次次躲开了,尤其是在知道韦三还流连南风馆之后。
&esp;&esp;应涟是倒退了十几年的应涟,闻诤却是被他历练了十年的闻诤,在情感方面如何周旋尤其有建树。
&esp;&esp;正在天人交战之际,那害自己纠结的罪魁祸首已给他倒好了一杯热腾腾的桂圆水,哒的一声轻响,放在了桌上。
&esp;&esp;从前应涟也会不高兴,但并不写在脸上,只看谁不久之后倒大霉了,才知道原来这位惹到了太傅。
&esp;&esp;“喝多了上火,少喝点就睡吧,我叫唐珍珠进来亻司候你洗漱。”
&esp;&esp;“你对谁都是如此轻佻么?”
&esp;&esp;画中的人并没有正脸,只见明月朗照,有一人持剑而舞,似乎有震荡的剑气从画中隐透出来,周遭梨花簌簌,玉雪飞花。
&esp;&esp;这对闻诤来说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在此之前,他还从来没见过应涟使性子。
&esp;&esp;他一下认出那是应召入宫当侍卫的前夜,自己在月下给应涟舞剑看,也就是在那一夜,他惊觉应涟的白发那样多。
&esp;&esp;洗漱了一番躺上床,一时半会还睡不着。
&esp;&esp;闻诤听说是在画自己,幸福得不知如何言说,同手同脚走上前去。
&esp;&esp;二哥也真是不靠谱,此番经历,他定要回去好好跟二哥说道一番,借机讹点什么好处。
&esp;&esp;话音未落,有一双暖和的手握住了他。
&esp;&esp;闻诤这才反应过来,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高兴了。
&esp;&esp;他试图想点别的来冲淡这种怪异的感觉,不自觉又想到那个小闻大人的身上去。
&esp;&esp;应涟立刻被哄好,搁下笔,呵气搓着冻得僵硬的手道:“其实你就是如此,不必妄自菲薄。”
&esp;&esp;但抓着他手的这个人,他并不讨厌,连带着对这样的触碰也接受良好,甚至隐隐有点熟悉的感觉。
&esp;&esp;真奇怪,每次洗脸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脑子里又总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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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偏偏那人还觉得很稀松平常似的,倒叫他不好再寻个由头问问。
&esp;&esp;想必此人平时就是拈花惹草的惯犯,应涟闷闷地想,难怪如此熟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esp;&esp;平日里招惹谁自己管不着,只是如今竟敢将他应家三郎当野花给拈了,真正是可忍孰不可忍!
&esp;&esp;闻诤全然不知应涟的想法已经跳到了这么神奇的地方,正给他煮桂圆水,一抬头发现这人正面色不不善地看着他。
&esp;&esp;“为何那样看我?”
&esp;&esp;“那你为何独独对我如此?”
&esp;&esp;不对不对,这种事怎么好跟别人说?
&esp;&esp;应涟:……
&esp;&esp;因此熟悉了一阵之后,逐渐占了上风。
&esp;&esp;应涟倒抽了一口凉气。
&esp;&esp;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人搂进屋安顿好,一时半会没想出什么话来说。
&esp;&esp;“不错,很像。”应涟比照着他满意打量自己的画作,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嫌自己把脸画得不像,自尊心大大受到了挑战,“作画讲究的是神韵像而非外观像,若是眉眼都照着拓下来,就是通缉令了。”
&esp;&esp;他抬头看闻诤,看这位小闻大人预备如何为这冒昧的举动分说,但对方只是握着,把他的手拢在掌心。
&esp;&esp;闻诤略想了一下才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认为这一质问几近吃醋,心头暗爽,但老实回道:“我只给你披衣添茶,你若说这便是轻佻,我不能认。”
&esp;&esp;闻诤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想亲他,忍住了。
&esp;&esp;原来十三岁的应湘君是这样的,闻诤想,这么鲜活生动的。
&esp;&esp;“手太凉了,我送你回屋。”
&esp;&esp;像这样骄矜地表达自己的不满,还是第一次见。
&esp;&esp;应涟势不能敌,望着人施施然离去的背影,气得深呼吸。
&esp;&esp;面容还是那个叱咤朝堂十数载的太傅面容,并不像十三岁的孩子那么稚嫩,黑白驳杂的鬓发散落耳畔,脸上月的冷光与烛火的暖光交汇,眼下一对小痣仿佛也在盯着闻诤,有种妖异的美。
&esp;&esp;“诶、诶。”
&esp;&esp;然后他整个人都被拢到了披风之下,紧紧挨着闻诤,身上冷的地方都在汲取着官服里散发出来的热度,化冻了似的,又冷又烫。
&esp;&esp;变态啊!这个小闻大人至少也得有二十了,可是自己只有十三岁,他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esp;&esp;“一见钟情,心向往之。”
&esp;&esp;“我并非那个意思,你画得如此俊朗不凡,教我有些不好意思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