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esp;&esp;逗了一下韩维的魏聿心情舒畅，也不再说话。
&esp;&esp;魏聿走进朝房，依然是从前那副半醒不醒的发呆样，仿佛淮湖道的刀光剑影和出生入死，不过是大梦一场。
&esp;&esp;当今陛下登基多载，储君之位一直空悬，朝臣们折子递了一摞又一摞，隆启帝一概留中不发，谁也摸不清他到底中意谁。
&esp;&esp;韩维忽然明白了。这个人根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就是随便问了一句，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可他抬眼一看，魏聿已经垂下眼，恢复了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esp;&esp;韩维在心里又把魏聿骂了八百遍，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放松，转过身去站好，眼观鼻鼻观心。
&esp;&esp;“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esp;&esp;“魏卿瘦了许多。”隆启帝语气温存。
&esp;&esp;是所有人都被魏聿从前朝会参遍百官的行为搞怕了，有了心理阴影。
&esp;&esp;普通百姓一年到头全家吃穿用度加起来，不过是十两银子上下。
&esp;&esp;“这三百二十万两，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esp;&esp;而魏聿在淮湖道查抄贪墨，居然结余出了三百二十万两！
&esp;&esp;二皇子则是贵妃所出，生母出身世家，他自己为人和煦惯了，从不树敌，那股子让人如沐春风的劲儿和当今陛下年轻时一模一样。
&esp;&esp;人群中有人打了个寒颤，好肉麻。
&esp;&esp;魏聿叩首，“谢陛下挂念。臣在淮湖道，仰赖圣恩，一切顺遂。”
&esp;&esp;如今三位皇子都已入朝参政，储位之争便从暗流涌成了明潮，压也压不住了。
&esp;&esp;“臣在。”
&esp;&esp;众人看着魏聿手里的折子。
&esp;&esp;内监的唱喏还没落音，一个声音便接了上去。
&esp;&esp;韩维的笑容僵在脸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esp;&esp;在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隆启帝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esp;&esp;四皇子尚未及冠，几月前才头一次入朝参政，诸事都还没上手，现在站在两个兄长身后，用余光打量着那个刚从淮湖道回来的传奇人物，瞧着倒是很有少年人灵动的模样。
&esp;&esp;“魏卿。”
&esp;&esp;“韩大人。”魏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esp;&esp;“臣奉旨巡抚淮湖道，查办贪墨、整饬盐漕、修缮河工、清理织造。今将查办情由、处置结果、结余银两数目一一开列，恭呈御览。”
&esp;&esp;隆启帝放下折子，目光在金殿上缓缓扫了一圈，最后落回魏聿身上。
&esp;&esp;韩维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挤出一个笑脸，“魏大人，久违了。”
&esp;&esp;隆启帝点了点头，这才翻开了折子。
&esp;&esp;居然只有一本，还怪让人不适应的。
&esp;&esp;是不是在试探他有没有在背后参过魏聿？
&esp;&esp;“结余银两三百二十万两？”
&esp;&esp;第28章 兹特授尔为太子少师
&esp;&esp;“顺遂，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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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还只是结余，没算上他在淮湖道花在修堤赈灾，补发工钱上的那些。
&esp;&esp;“臣，都察院署理右副都御史魏聿，有本启奏。”
&esp;&esp;“久违了。”魏聿朝他拱了拱手，“这些日子都察院的公务可还顺遂？”
&esp;&esp;最后则是四皇子，他的同胞哥哥幼年早夭，因此隆启帝对这个小儿子很是关照。
&esp;&esp;韩维的肩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esp;&esp;大皇子是皇后所出，亦是隆启帝的长子，站在最前面，面色沉静，目不斜视。
&esp;&esp;他可没有！他都是当面参的！
&esp;&esp;不对，不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从前那个魏聿只是参人。
&esp;&esp;国库一年的盐课，原本的预期不过是四百余万两。
&esp;&esp;魏聿在韩维身后站定。
&esp;&esp;到正式上朝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隆启帝今日的精神格外好，整个人看起来比过年时还精神了几分，三位皇子则分列两侧，各有各的贵胄气度。
&esp;&esp;内监上前接过折子，呈到隆启帝面前。
&esp;&esp;隆启帝没有立刻翻折子，而是看着跪在金殿上的魏聿，打量了片刻。
&esp;&esp;但没有人还敢把他当成从前那个魏聿。
&esp;&esp;这个魏聿是真的会杀人的。
&esp;&esp;折子很长，隆启帝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这些事他早已从魏聿的密折中断断续续地知道了，但此刻整合出来摆在面前时，他依然觉得触目惊心。
&esp;&esp;压抑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esp;&esp;魏聿问他公务顺不顺利是什么意思？
&esp;&esp;魏聿出列，走到金殿正中，撩袍跪下，动作行云流水，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折子，双手捧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