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议题(1/2)
&esp;&esp;第69章 议题
&esp;&esp;◎一切原因都是经济原因。◎
&esp;&esp;店里有新的顾客走进,瑛瑛这边的话题已经从男性生育谈到孩子冠父姓还是冠母姓。柳杨提起自己父亲姓柳,母亲姓杨,如果当年可以生二胎,二胎就会跟母亲姓。
&esp;&esp;梁波觉得她父母的感情非常好,但或许只有在父亲足够爱母亲的情况下,才愿意做出权利的让渡。柳杨揪着梁波的措辞:“所以你也会说是‘让渡’,默认随父姓是主流。如果我外公外婆和我妈不争取,或者我爸不爱我妈,连‘杨柳’和‘杨其他’的提议都会被否决。”
&esp;&esp;“是这样,但冠谁的姓有那么重要吗?”梁波觉得这顶多算是历史遗留问题,“等我们有了孩子,姓柳我完全没意见。”
&esp;&esp;“如果你爸妈有意见呢?”
&esp;&esp;“他们只能起我的名字,不能起我孩子的名字。”梁波说。
&esp;&esp;“这就是经济独立和不住在一起的好处,要是你现在在老家,或者接他们过来,他们就会习惯性地干预你。”柳杨一针见血。
&esp;&esp;对面的张雷忽然想起自己问韩政借的钱,自打买房搬出来以后,他和父母的矛盾少了很多。薇薇和张雷都是省城本地人,她好奇地问梁波:“那——你爸妈会接受你们逢年过节才回去吗?不会觉得你不孝顺吗?”
&esp;&esp;“钱给够了应该不会。”梁波自嘲,“我这相当于是新型入赘。”
&esp;&esp;“不准你这么说,你的事业都在省城,难道为了所谓的孝顺就要回爸妈身边?没钱能当孝子?”柳杨替他撑腰,“放心吧,我们过我们的日子,我既不会让你一门心思都放在我爸妈身上,也不会对你爸妈不管不顾。”
&esp;&esp;“我知道。”梁波笑着牵起她的手,再问韩政,“你现在多久回一次家?”
&esp;&esp;韩政喝了口酒:“没定数,想回就回。”
&esp;&esp;柳杨却旧事重提:“我记得梁波之前跟我说,你只是来永贤镇开店,你家在省城,以后肯定会回去。”
&esp;&esp;“你也说是梁波说,我可没说。”韩政不喜欢自己成为话题的中心,把注意力重新抛回去,“你们还是继续聊冠姓权吧,或者彩礼,嫁妆,生男还是生女,可以从家庭矛盾聊到社会矛盾,我洗耳恭听。”
&esp;&esp;薇薇听出他的排斥:“你也知道这些是矛盾,既然有矛盾就有争论,敢情你光听我们说,自己不发表意见?”
&esp;&esp;韩政说:“我的意见是,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是经济问题,发不发表都一样。”
&esp;&esp;梁波看热闹不嫌事大:“瑛瑛你呢?你也没意见?你俩刚在一起,平时都聊什么,你受得了他这副两手一摊拒绝沟通的样?”
&esp;&esp;瑛瑛刚才一边听他们聊天一边给饭店的老板娘发微信点单,眼下看了眼韩政,笑着说:“我和他沟通的还真不多,平时光听他跟别人打电话了。不过,很多社会问题的确能归到经济原因,我觉得这话挺对的。”
&esp;&esp;柳杨接茬:“就比如,男女对立就是女性掌握经济权利以后的觉醒,再慢慢发展成一门生意,对吧。”
&esp;&esp;“对,但我没赚到这钱,所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通过这个来赚钱。”瑛瑛信奉和气生财,尽量避免对立和冲突,毕竟她和同行吵架都能连着两个晚上睡不着,“不过,能发现对立情绪有利可图的人一定很聪明,因为他满足了人的心理需求,继而创造了很多消费需求。”
&esp;&esp;薇薇想了想:“那你觉得冠姓权算对立吗?”
&esp;&esp;“算,因为它的直接表现就是女人要‘抢回’孩子姓什么的权利。”
&esp;&esp;“如果用经济原因来解释,夫妻间赚得更多的人才有资格抢。”
&esp;&esp;“是的。”瑛瑛同意。
&esp;&esp;“那彩礼呢?你支持彩礼吗?”
&esp;&esp;“支持,彩礼约等于买断了女人的生育权。”瑛瑛分享自己的感受,“我以前觉得这是物化女性的表现,但后来在店里听多了,有的公婆抱怨彩礼太高,但宁愿借钱也要付,有的公婆不用给彩礼,语气却是炫耀的,像是占了便宜,或者为结到‘懂事’的亲家而高兴,可是,不要彩礼的女人比要彩礼的女人高贵吗?她会因此降低生育风险,或是更容易嫁到体谅她爱护她的老公吗?一个连彩礼都给不了的家庭,应该也很难给她其他保障或者经济上的支持吧。”
&esp;&esp;“是的,我大学同学就是这样,她家里是开公司的,硕士毕业嫁给了高中同学,一分彩礼没要,还倒贴车房嫁妆,结果呢?一年不到就离了。”薇薇举起例子。
&esp;&esp;“话也不能这么说,没彩礼过得好的也有,前提是夫妻双方都靠谱,齐心经营而不是相互算计,彩礼只是方便量化的一个算计因素。”张雷补充。
&esp;&esp;“所以你看吧,无利不起早,谁在媒体上大肆鼓吹什么,结果就对谁有利。”梁波又吃了串里脊,提起天价彩礼的新闻,“都天价了还愿意出,说明娶亲的收益大于出钱的成本,至于那些鼓吹不要彩礼的,一是因为出不起,二是因为越来越多的女人看清了婚姻的真相,提高了进入婚姻的门槛,要是结婚对女人有利,社会的风气应该是嫁妆水涨船高,等着男人进来出卖劳动力。”
&esp;&esp;“没错。”柳杨认可这说法,和梁波干了一杯。
&esp;&esp;张雷和薇薇相视而笑。
&esp;&esp;薇薇经常和同事讨论这些,但很少跟张雷的朋友坐在一块各抒己见。很显然,今天在座的能聊到一起,是因为他们年龄相仿,有阅历的同时又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加上新朋旧友,没有直接的竞争和利益冲突,议论和争论都能随心所欲。
&esp;&esp;韩政全程听他们讲,自己则专注吃肉。他正打算再点两盘,瞧见门口停了辆电瓶车。
&esp;&esp;“瑛瑛!”
&esp;&esp;“哎!”瑛瑛起身去接。
&esp;&esp;饭店的老板娘送来了虾肉春卷,香菜拌牛肉,还有一大盘应季的爆炒螺丝。
&esp;&esp;新菜上桌,梁波很是捧场:“这螺蛳看起来很肥美。”
&esp;&esp;张雷则问瑛瑛:“这有米饭吗?我想配米饭吃。”
&esp;&esp;薇薇笑骂:“你个饭桶。”
&esp;&esp;“你待会儿把烧烤的肉和蔬菜剔下来,跟米饭混在一起,油脂调料加碳水,一吃一个不吱声。”
&esp;&esp;“真的?”
&esp;&esp;“当然。”
&esp;&esp;等瑛瑛从后厨端来米饭,韩政一会儿看这对用筷子剔烧烤,一会儿看那对用牙签挑螺蛳,都是男的动手女的吃。他觉得他也应该为瑛瑛做些什么,可瑛瑛嗦螺蛳比他厉害,吃春卷比他更快,就连品尝烧烤也比他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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