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5)

    说到这里，陈承衍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继续说了下去：“母妃，我爱她。”

    等陈引章说到最后，陈承衍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她，一字一顿道：“流言如山，朕知道。朕不会让一丁点儿流言沾到皇姐身上。”

    “我”话一出口，陈引章心下一跳，面不改色的继续道，“我是气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为什么？春秋齐公兄妹□□，惹了多少祸患？齐公继位之初的英明神武，早随着后来色令智昏，尽失民心，最后落得个身死国灭，一代大国烟消云散。如今千年过去，骂名仍旧只多不少，成了历代士大夫上谏的反面教材。”

    陈引章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胡说八道！”

    陈承衍挨了那一巴掌之后，就不再吭声了，自顾自低垂着头似在听训。

    陈承衍盯着她：“为什么？”

    “还是，连自己的心意也弄不清楚的糊涂蛋？”

    若是能掰，她这个当阿姐的，必须得给他掰回来。

    陈承衍叹了口气，别开视线，目光跟着一下子变得悠远柔软：“儿子也不知道。或许是在昭陵，也或许是在长长久久的岁月中。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哪能说得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引章：“你若是不喜欢那几个，改日再多选一些。女人如花，千姿百态各有风味。只要你愿意去了解她们，慢慢就会发现她们比长公主更加温柔小意、柔软细腻。”

    一字一顿，如同惊雷一般劈到了陈引章的天灵盖，劈得外焦里嫩。

    陈引章气得身子发抖，厉声道：“你皇姐是在乎流言之人吗？”

    陈承衍拧了拧眉头，没有说话。

    陈引章自觉得到了鼓励，继续道：“母妃想说的是，你并不是真的”说到这里，她还是有些赧然羞耻，但话得说出去，“真的爱她。等你多接触几个姑娘之后，就会知道正常的男女情感是什么样子的了。”

    陈引章都要被他气笑了，姐弟之间，能有什么结果？

    “随便千人枕万人尝的腌臢东西？”

    陈承衍重新抬起头，拒绝道：“儿子做不到。”

    陈承衍觑了她一眼，低头颔首：“母妃教训得是。”

    “陛下年号承平，乃承天下臣民之太平。你是只想承清平之乐，连带清平长公主死后也跟着落下祸国骂名吗？”

    陈引章顿时卡壳了。

    如此听话听劝，并非是无可救药。陈引章的怒气更小了一些：“如今你既然还听得进去母妃说的话，那就尽快把这份心思断了吧。”

    “雉奴，难道你是想成为第二个齐公吗？”

    话没有说完，陈引章几乎再听不下去，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陈引章被他搞得头皮发麻，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转过头来。”

    “为君者，必先存百姓，再论私情。此古今不易之理。昔者，尧舜禹之治世，哪个不是以民为天，以德为本，一举一动皆为天下臣民之表率。今岁以来，旱涝不调，边关冲突不停，百姓疲于重税，已有怨声。陛下虽然平定了突厥，但是西戎南蛮仍有隐患，前朝后宫更是不得安稳，鬼祟之人藏于暗处频频出手。今日诸葛正言猝死于宣政殿，不管真相如何，他都是死谏忠臣。而陛下，不纳臣言，执于一念，已经失了臣心。倘若这个时候再传出陛下对对长公主的私情，天下百姓跟着将会如何评价陛下？百年之后，丹青史册之中又会如何评说陛下？”

    陈承衍面色渐渐变得冷然起来：“母妃，刚刚这些话是皇姐让你说的吗？”

    陈承衍一脸认真的望着她，似乎听得很是认真。

    陈引章如今气到了极致，也不怕被他揭穿了：“你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动了这个混账心思？”

    还没等陈引章想好该如何劝慰自己这走歪了路的皇弟，男人又说话了：“都说旁观者清。母妃守了儿子这么多年也没发现吗？”

    “其实你后宫那几个姑娘也都很有趣，但是你似乎都没有宠幸过她们。”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终。哪里又能说得清楚？陈引章刚刚升起刚峭火气就在这一句话之中，悄然烟消云散了。

    等陈印章说完之后，陈承衍慢慢呵了一声，语气不高不低：“母妃当朕是什么人？”

    时间已是半夜，风雪之声始终没有停歇。

    陈承衍目光紧紧锁着她，问道：“那皇姐为什么这么生气？”

    当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陈引章说到这里，面上微微有些赧然，不过也就是些微一点，转瞬即逝。

    陈承衍不见一点儿羞恼，反而唇角勾了一勾，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朕不怕千古骂名，朕只怕皇姐不要朕了。”

    陈承衍听话的回过了头，再次目光清亮的看向陈印章。

    陈引章嗓子有些发干，咽了咽口水，微微撇开了视线。

    陈承衍望着她，点了点头，声音平静不见一点儿疯癫，可是语气里的偏执认真却听得人浑身颤栗：“既然您觉得朕在胡说八道，那朕就胡说个彻底吧。若是皇姐愿意，朕即便做齐公又如何”

    陈引章心头咯噔一声，面上继续装出暴怒情绪：“母妃如何能想到你这个混账会对你皇姐生出那份心思？”

    陈承衍这回转开视线了，似乎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嗤。

    虽然前头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意，可是他就这么大剌剌的当着她的面说出来，陈引章脸色当真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又气又羞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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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陈引章话才出口，觉得一味怒骂夜解决不了事情，干脆缓了语气，语重心长道，“雉奴，你早年在昭陵长大，回京之后没有多久又去了战场，认识的姑娘太少了。同你在一起时间最多的，可能就是长公主了。因此，对长公主产生依赖或者喜欢的情绪很正常，毕竟以长公主的姿容品貌，天下间没有几个男人能拒绝得了她。”

    “在这个世上，朕只在乎皇姐一个人的看法。”

    满室的纱幔在二人背后乱成一片，发出猎猎响声，就如同夜色催号的埙音，将紧张与期待交织成了一张无形利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