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2/3)
“对了，”
江蝶点了点光脑。
“当然了。”江蝶莞尔，正要按快门，余光瞥见旁边冷着脸的儿子，没好气地把他拽过来，“愣着干嘛，用你的拍。”
谢肆声这次难得听话的站直了。
“不拍个合影吗？”
她又缩了回来。
又寒暄了几句，直到化妆师进来卸妆，江蝶才嘱咐了几句，目送她们离开。
听到她的话，迟薰怔怔抬起眼。
谢肆声原本别开的脸微微顿住，垂眼看了身边的女孩一眼。
她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她走过来时步伐轻盈，白裙子旧旧的，球鞋也旧旧的，但那双眼睛像两汪刚涌出的泉水，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无所谓，懂行的人也都能看出来。”她叹了口气，“况且今年舞团也有招新人的打算了。”
咔嚓。
鬼使神差的，他连摁了三下。
好在女孩不像她那个暴躁儿子，倒是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比之前的巡演和打歌都还要紧张，手心要出汗了，也就是在这时，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将她的手朝前牵去。
她话没说完，一大束紫色鲜花忽然撞入眼帘，再往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正恭敬又紧张的望着她。
即便没有学历，比赛履历也是重要的。
她顿了顿，“小天鹅里奥法妮前辈的状态，好像比另外三位稍弱一些。”
“我有事回剧院一趟。”谢肆声从车窗缝隙里稍俯下身，“等我两分钟。”
“迟、薰。”
那封信说的没错，女孩果然是个好苗子。
人家好歹刚请她看完演出，坐的还是最好的位置，还安排她和江蝶认识、合影，这样一走了之未免太没礼貌了。
她站起来，有点拘谨地欠了欠身：“那我不打扰您了，您先卸妆休息……”
大概每个舞蹈生都会随身带这样一双小脏鞋。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不着急的话，就来我的休息室坐一会。”
“感觉今天的演出怎么样？”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开口，“临近几个星区的剧院舞团，明年一月都有公开招募计划。你可以留意一下。”
江蝶剜他一眼：“过来看你妈就带瓶水，你也不赖。”
江蝶见她还有些拘谨，坦然一笑：“大胆说，就站在观众的角度。”
“厉害啊，江女士，今天的演出又这么顺利。”
有些舞团的公开招募就是一层层的选拔考试，如果最后成绩优异，即便其他条件稍有不足也能破格录用。
迟薰早在她注视着自己时就低下头去。
莫非是她哥教的？
这样偷偷跑掉好像不太好。
江蝶念着她的名字，意味深长扫了眼花束里大片紫色的薰衣草，眼底已经有了了然的笑意：“很美的名字，想必你的家人也很爱你。”
他喉结动了动，往前站了半步，跟她几乎肩并肩。
一路上，迟薰都在琢磨江蝶的话。
迟薰睁大眼：“可以吗？”
不管是顶级还是普通的舞团都是，甚至大多数都不会再招收22岁以上的舞蹈生，等一年团约结束后她必须分秒必争，才有可能在年限前进入舞团。
“知道你们团难进，但也不用来个人都炫耀吧。”谢肆声在一旁没好气道。
车门关上，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停车场尽头。
……
但江蝶又接着平淡的说出了一个事实：“不过顶级舞团青睐的，一向都是顶尖院校的好苗子，或者各类赛事的获奖选手。”
两个人都戴着口罩，但她的视线还是不禁被女孩吸引。
谢肆声拧开一瓶水给她。
不过明年一月怕是来不及了，后年说不定可以。
迟薰叹了口气，把腿收回来，老老实实坐好。
她一下子觉得首席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迟薰连忙补充道：“他开场前就早早准备好了。”
迟薰接过她递来的纸杯，思索片刻：“我觉得今天这场主演们不管是技巧还是情感表达都挑不出毛病，群舞的整齐度也无可挑剔。可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妈，跟你介绍一下。”他这次的声音也透出几分少见的正经，“这我队友迟浔的妹妹，迟薰。她挺喜欢芭蕾，正好今天带她来认识一下你。”
取景框里被他母亲牵住的女孩拉开口罩，仰头看向镜头，就连比剪刀手的姿势都和迟浔饭撒时如出一辙。
直到被带到弥漫着淡香的安静环境里，看到化妆镜的饰品架上熟悉的天鹅羽毛，她才对这一切有了实感。
就在这时，驾驶座的车门突然开了。
迟薰本来就是被他强硬的说要送一程才坐上车的，这会儿见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就立刻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把腿迈了出去。
“你看出来了？”江蝶接过她的话，“她有很严重的腰伤，这几年一直靠药物维持才能上台。我们也试过换人，但效果都不如她……其实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完全就是一只未经雕琢的小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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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蝶脸上的薄怒一散而空，朝她笑了笑，接过花翻看上面的花卡：“……不错，倒是我喜欢的那家，这么大的得两万了吧，你小子今天怎么舍得破费？”
首席的休息室不像她想象中奢华，反而布置得简单素净，镜台下面还放着一双练功软鞋。
迟薰盯着那只带路的手，有些怔懵。
几秒后。
平时还算帅气顺眼的亲儿子，此刻也显得有些多余。
轻飘飘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扔进迟薰心里。
江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偶像近在眼前，她忽然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