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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酒。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端着酒壶上前，要为林屿斟酒。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手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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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司郁的主意。

    能靠近林屿的都是他千挑万选的人，哪里多了这么一个生面孔。

    小顺子又端来一个盒子，说是各宫送来的贺礼。

    酒很辣，他不太喜欢。

    晚上，林屿睡得很香，梦里没有血腥，没有恐惧，只有那只青色的纸鸢，在蓝天中飞得很高很高。

    司郁脚步顿了顿：“腊月初七。”

    林屿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玉质温润，雕成燕子形状，和他那只纸鸢、纸灯一样。

    司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林屿顺从的应下，毕竟他也没有不想的权利。

    殿内瞬间死寂。

    司郁侧头看他，少年眼睛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好。”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司郁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少喝点。”

    陈太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开始讲课。

    “可她还在坚持。”林屿低垂着头说，“也许不是为了填平海，只是为了……不忘记。”

    宫女手一抖，酒壶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奴、奴才是尚食局的……”

    他把那些贺礼推到一边，只把司郁送的玉佩握在手里，玉质温润，像司郁掌心的温度。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多年没过生辰了，在边关时没人在意，回京后更没人敢提。

    表演结束后，艺人们退下。司郁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林屿：“生辰礼。”

    司郁坐在他左下手第一位，依旧是玄色朝服，神色平静，但林屿能感觉到，他今日格外警惕。

    他又喝了几杯，眼前开始发花。

    林屿点头，跟着司郁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忽然问：“皇叔，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谢太傅。”林屿珍重地接过。

    宴设乾清宫，百官齐至，宗室云集。林屿坐在龙椅上，穿着繁复的朝服，头上是沉重的冠冕。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子16

    “开心。”林屿点头，“皇叔给我安排了表演，还做了长寿面。”

    三日后，宫中设宴，庆贺皇帝生辰。

    林屿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戴上吧。”司郁低声说，“保平安的。”

    “你是谁？”司郁声音冷冽。

    司郁眼神一凝。

    “那……到时候我也给皇叔过生辰。”林屿说，语气认真。

    陈太傅看着他腰间的玉佩，眼神复杂，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陛下……今日开心吗？”

    林屿打开一看，都是些金银玉器，贵重但冰冷。

    那天下午，陈太傅来上课时，也带了一份贺礼——一本手抄的《诗经》，字迹工整，显然是老先生亲笔所书。

    “这是……”

    好像飞往了自由。

    他倒了一点在杯中，银针一探，瞬间变黑。

    “回去吧。”他说，“下午太傅还要来上课。”

    林屿小心地拿出玉佩，挂在腰间，月白锦袍，青玉燕子，相得益彰。

    他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手心冒汗。

    司郁看着他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伸手，想揉揉林屿的头发，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尚食局的宫女，我怎么没见过？”司郁盯着她，“酒壶里是什么？”

    司郁夺过酒壶，闻了闻，脸色骤变。

    司郁一脚将那宫女踹倒在地，长剑出鞘，架在她脖子上：“说！谁指使的！”

    回到养心殿，林屿还沉浸在生日的喜悦中。

    “臣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国祚永昌！”周延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是、是御酒……”

    “谢谢皇叔。”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笑着说的，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

    宴至半酣，礼部尚书周延起身敬酒。

    接着是其他大臣，跟商量好一样，一个个上前敬酒，林屿不得不喝，几杯下去，脸就红了，头也开始发晕。

    林屿点头，但已经有些迟了。

    他说皇帝十八岁生辰，该普天同庆。

    “但也很傻。”司郁说，“海那么大，石头那么小，永远填不满。”

    那宫女走到林屿身边，正要斟酒，司郁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