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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裴绎并没有理会他，反手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匕首。

    裴绎对他的话半知半解，那天夜里，他在床上难得没有睡着：“哥哥，我是不是不能和你一起去啊。”

    席见微：“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已经见过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又怎么会怕这些。

    而那时，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个四季轮转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在乱葬岗里，周遭围着一大群魔族。

    那是一张过分熟悉的脸。

    “”

    席见微听完他说完所有的好处，问道：“我能把我弟弟带上吗？”

    等到席见微醒来之后，那个修士才和他们说，席见微的修行天赋很高，不宜荒废在此，不如拜入他们门下，踏上仙途。

    魔君看了几秒，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将他重重摔到地上：“好啊，那你就去试试。”

    可如今，他用指尖描摹帛画，发现对方长大后比他想的好看多了。

    这一试就是不知多久。

    “放心吧，以他的天赋没那么容易死的，我还需要他根骨。”

    但他们并没有等到能够长久在一起的未来，而是一片血色的光景。

    他如愿以偿，终于得见故人。

    裴绎认真的点点头。

    裴绎无波无澜地将嘴里的发黑的血吐出来，撑着身子，走了出去。

    窗户被打开了，对面酒楼里的人似乎看见了这一切，跌坐在了地上，吓得不轻。

    隔着那些手下收集来的画像，他看见了那位所谓的仙门第一人。

    裴绎记忆的最后一秒，是带着血和泼天寒意的剑光。

    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凡人俘虏，踩着尸山血海，踏上了魔君的位置。

    他们莫名其妙就“屠了一个村子”，被魔君派过来查看情况。

    裴绎曾经无数次通过记忆，通过自己的脸，来幻想席见微未来的样子。

    和裴绎镜子面前看过的自己的脸有六七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对方弯起的眼睫，看起来脾气非常好。

    裴绎守在床边，握着哥哥发烫的手，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裴绎跟着人到了客栈，那天夜里，他看着那些长清派的弟子一个个走到掌门的房间里。

    屋子的地面血迹蜿蜒，从裴绎的胸口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他却艰难地扭头看向另一个人。

    动手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看不清脸，看着眼前这一幕兄友弟恭的景象，嘲讽地说。

    但他胆子足够大，借着打扫之便，在魔宫里偷偷学起了魔族的功法。但这功法反噬太大，没几天就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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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去找人之前，裴绎居然有几分近乡情怯。

    “你没有这门子的天赋，硬学不怕死吗？”当时的魔君掐着他的脸，指甲划破他的脸，血流不止，狼狈不堪。

    他将被子拉上来，将两人的脑袋都盖住：“和我一起走吧。他不是说当修士可以长生吗？这样我们就在一起很久了。”

    而在离开之际，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他的手下都劝他，人多半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再出关时，他从下属那里得知，掌门收了一个徒弟。

    说完，他提着剑又走过来，只指裴绎的咽喉。

    裴绎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之后闭了很长的关。

    他的眼底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情绪堆叠在一起，暗沉地令人心惊。

    裴绎道：“白天的那个人，不是说我学不会那些东西吗？”

    他用当初掌门贯穿他胸膛的剑法，捅进了对方的心脏。掌门打掉了他脸上的面具，临死前看着他的脸，惊恐地叫着席见微的名字。

    一切似乎是个轮回，只是这一次，步步紧逼的人变成了他。

    他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裴绎被带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他只是一个凡人在魔族的地盘并不好过，流血缺肉都是常事。

    那个修士犹豫了一下，摸了把裴绎的额头，最后摇了摇头：“不行，他根骨太差了，就算去了也只能是一个杂役弟子。”

    “等我学会之后，我教你。”席见微这样说。

    可即便他大权在握，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他还是没有在长清派找到席见微。

    对方已经不记得他了，所以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打扮，什么样的性格去面对席见微。

    可对面的孩子却表情都没变一个，迎着目光古井无波地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