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1/2)
她还是没想好怎么告诉林诺。
虽然不是很严重的病,但是听起来有些骇人。
浴室门外传来两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可以吃晚饭了哦秋秋。”
“马上就来。”别无他法,文弈秋只好将睡衣领子往中间拉,暂时遮掩一下。
但愿林诺不要在今天发现这条疤。
今天的菜很清淡,连带着米饭都变软了。
空虚的胃终于得到慰藉,文弈秋只顾着埋头吃饭。
坐在对面的林诺撑着脸看她,柔软的幸福感充盈了她的心。
“对了,我之前遇到班长了,她说元旦会有同学会,秋秋去吗?”
“妳去吗?”
“去,我想和大家见一见。”
“那我也去。”
“我们到时候一起过去。”林诺想起班长说的那个对文弈秋有好感的男生,心说她绝不会让他有机会接近文弈秋。
晚饭吃得很满足,文弈秋犯着饭晕瘫倒沙发上,没一会又睡着了。
洗完澡的林诺看到这幅景象,担心她感冒又加重,转身去卧室拿了毛绒毯子为她盖好。
睡衣的扣子因为文弈秋侧睡的姿势散开一颗,林诺伸手想给她扣上,锁骨之间的深红色疤痕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一条有着弧度、大概□□公分长的伤疤。
指尖不受控制地抚上去,感受到凹凸不平的触感,惊醒了浅眠的文弈秋。
“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林诺紧盯着愈合许久的伤口,猛烈的酸痛感侵袭上她的咽喉。
“……”文弈秋没想好怎么回答她。
“为什么会有这么长的伤口。”林诺跌坐到沙发上。
再多看一眼那条疤,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这个地方尚未愈合时、鲜血淋漓的样子。
“三年前动了个手术。”
“什么手术?”
“……”文弈秋还想隐瞒。
“秋秋。”她的眼神充满哀求。
“甲状腺恶性肿瘤,做了甲状腺全切。”
见没办法再瞒下去,文弈秋错开和她对视的眼神,将她的病原原本本的告诉林诺。
“……恶性肿瘤?”林诺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在一瞬间就红了眼。
怎么可能。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四个字等于宣布了死缓。
在不太了解医学的人的概念里,人的身体里一旦长了这个东西,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这个肿瘤没什么的,切了就好了……”文弈秋努力摆出微笑,“我其实没什么变化的……妳看,头发也很多,皮肤也很好、食欲也不错,还有……”
“有,妳瘦了。”林诺想看清面前的她,却怎么也擦不干眼眶里的泪。
在她重见文弈秋的第一面时,她就这样觉得。
文弈秋瘦了。
她还记得文弈秋以前穿她的衣服都刚好合身,那时两人身形都差不多,只是文弈秋比她矮一点。
现在的文弈秋穿上她的衣服,却大了一号。
得知自己缺席的那几年文弈秋经历过什么,无数悔恨拽着林诺往下坠。
她哭得弯下腰来,脸埋进抱枕,抓紧文弈秋的手。
一想到文弈秋锁骨间骇人的伤疤,巨大的恐惧笼罩着她。
要是这个世界不再有文弈秋这个人——
她不敢想象。
被她紧抱着的人不再动作,想要安慰人的话也堵在了喉咙。
文弈秋咬咬嘴唇,没有开口。
今天越界的行为已经够多了。
已经足够让林诺误会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刚才或许还能用生病了脑袋不清醒做借口。
但此刻的文弈秋很清醒。
林诺压抑着哭声,身体的颤抖却怎么都止不住。
十年前的除夕,她看到救护车里的文弈秋不停吐血,想陪着她一起去医院但被周围的长辈死死拉住,把她锁在家里。
不告而别的她,自作主张地又一次在文弈秋需要她的时刻缺席了。
自责与懊悔挠伤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
感受到她的颤抖与压抑的哭声,文弈秋悬在半空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回应了她的拥抱。
就当最后一次。
“别哭了……姐姐。”她开口安慰她,仍执意使用着陌生的称呼。
听到她温柔的语调,林诺丢开抱枕扑进她的怀里,用力抱住她的腰,好怕她消失了。
“这不是很严重的病,不要担心。”文弈秋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去,只能俯下身轻声讲,“做完手术就没事了,我的手术很成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