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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没听她的，又拉开冰柜扫了一圈。

    戚冉眨了眨眼，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穆砚。

    穆砚也意识到自己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了。

    等一下，这个问题怎么那么熟悉呢……

    影子出现了，歪歪扭扭地拖在台阶上，跟旁边楼梯栏杆的影子搅在一起。

    “滴——付款成功！”

    冰柜里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瓶子的颜色看的人眼花缭乱。

    不对，刚才她不是隐身状态吗？戚冉怎么看见她的？

    到了超市，穆砚拉开冰柜门，拿了两瓶冰红茶、两瓶矿泉水，又拿了一瓶可乐。

    “真的不用……”她又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戚冉就回头了。

    但戚冉没拒绝，心想精神病人也需要理解与帮助，她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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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都拿着吧。

    “路可盈，就今天早上我旁边那个，让我去帮她买饮料，我一个人拿不了太多。”

    她抽了瓶乌龙茶，又拿了瓶茉莉花茶，一起堆到收银台上。

    说完看了看四周，戚冉又补充一句，语气带着点歉意：

    “帮朋友买水，”穆砚指了指活动中心的方向。

    “你怎么会来这儿？这边没什么人过来的。”犹豫了一下，戚冉还是开口问。

    “不用，”戚冉急忙摆手，“小事啦。”

    “啊——”戚冉被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缩，手里的书差点滑下去。

    她发现戚冉在一旁站着没动，只是看着她的动作，扭头问她：“你喝什么？我请你，麻烦你过来陪我买水。”

    戚冉站在旁边，有点不自在地看着那堆饮料越摞越高。

    什么时候恢复的？穆砚完全没感觉到。

    她后半句是瞎编的，完全没有逻辑，几瓶水而已，一只手都拎得过来。

    空气凝滞了三秒。

    “我……”穆砚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实在想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干脆说了实话：“我要去超市。”

    戚冉的脑子也开始飞速运转。

    穆砚在后面看着，心脏突然很快地跳了跳，回过神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和昆虫还能玩的这么开心……”

    穆砚松了口气，转身往超市方向走，戚冉站起身把书拿在手里，跟在她后面。

    她看了看刚刚还在戚冉身边纷飞的蝴蝶，现在飞在两人之间，上上下下地游戏着，像看好戏一样。

    她愣了一秒，然后使劲儿点头：“看见了……”

    操场上没什么人，太阳晒得跑道发白，穆砚侧过头看了一眼，注意到戚冉离自己有点远，脚步就慢下来，和戚冉并肩走。

    “嗯？”

    穆砚把所有饮料放进塑料袋，拎起来对戚冉扬扬下巴，“走吧。”

    两个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隔了几级台阶，大眼瞪小眼。

    一个对着蝴蝶笑得很开心的人。

    穆砚也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噌”地往后挪了两级台阶，双手撑在地上，差点撞上栏杆。

    穆砚揉了下鼻尖，觉得两人这样干站着太尴尬了，清了清嗓子，说：“那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超市？”

    穆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颜色正常，轮廓清晰，她又偷偷瞄了一眼戚冉的影子，两个影子一前一后，各走各的，中间甚至还能放得下一个人的影子。

    去超市吗？从这儿？

    出了超市，太阳晒得更凶了，塑料袋勒得手指有点疼。穆砚换了个手拎，戚冉马上注意到，伸过手来：“我帮你拎吧。”

    戚冉想继续问，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她跟穆砚不熟，问太多显得像在盘问人家。

    这一片在教学楼背面，往哪个方向走都不挨着超市，说是整个学校最没人气的地方也不为过。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也在这，因为我刚才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人的。”

    超市。

    她想起之前好像听路可盈念叨过一句什么茶好喝来着……乌茶？还是茉莉花茶？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看地面。

    刚才她还在那儿感慨自己是个透明人呢，这会儿突然就被戚冉看见了。

    “你看见我了？”穆砚脱口而出。

    穆砚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虽然刚转来没几天，但基本的校园布局还是摸清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