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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易钧泠说，“常回来。”

    “榜眼也上！”老校长一锤定音，“我们县中的墙，我们说了算！”

    很多问题，是有标准答案的。比如红榜上的分数，比如英语的二分。

    “我想起来了，有一回，我问她，清澜啊，你想考哪个学校？你猜她怎么说？”

    她停住了。

    “超过了吗？”

    “二分。”

    只有坐在斜对面的晏疏桐，抬起眼，在两个人脸上，极快地掠了一眼。

    “离什么近一点？”桑夏没听懂，“江湾临床和别的专业，不都一个学校吗？”

    易钧泠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垂着眼，什么都没说。

    易钧泠轻轻地笑了一下。

    散席的时候，老校长多喝了两杯，拉着易钧泠的手不放，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常回来。带着清澜，常回来。”

    她看着那个人近在咫尺的眼睛，喉咙动了动。

    “……是。”她答，声音控制得很稳，“孟老师带过我两年。她对我特别好。”

    “怎么说？”

    没有人回答她。

    张清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年教你的英语老师，”她说，“是不是我舅妈？”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谁都没有再提那个姓氏。

    英语老师，孟——。

    桌上安静了一瞬。

    “哦哦，好。”老校长乐呵呵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说出什么。

    “为什么？”老校长想都没想，“还能为什么，想考出去呗！哦对了——”

    “还能是谁。”老校长朝张清澜抬了抬下巴，“就这位。全县榜眼，做题做到保安锁门，从窗户里翻出来——别瞪我，你当我不知道？我装不知道罢了！”

    “主任。”张清澜哭笑不得，“那是状元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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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是县城的夜景，老街的灯笼一串一串地往后退。她看着窗外，像是随口一问：

    “差了二分。”她说。

    “张清澜。”那个人转过头来，车窗外的灯笼光在她眼睛里一跳一跳的，“你这个人，到底还记着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她老实承认，“我高考英语，一百四十六。”

    “‘报着试试。离得近一点，也行。’”

    桌子对面，张清澜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对了！清澜！你知不知道，当年教你的那几个老师，全是教过钧泠的！化学王老师，英语孟——”

    “嗯。”那个人应了一声，低头吃了。

    “张清澜。”

    “就……赏识我。”张清澜斟酌着，“我高一的时候，考过一次高三的英语模拟卷，考了一百三十七。孟老师改完卷子，把我叫去办公室，跟我说——”

    “她对你，”易钧泠慢慢地问，“是怎么个好法？”

    “说，易钧泠高考英语一百四十八。”张清澜的声音低下去，“说我英语比她好，一定能超过她。”

    “校长，”易钧泠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笑，也带着一点别的什么，“她那时候……那么用功，是为了什么？”

    “……嗯。”

    “记到现在？”

    可那天晚上，回驻地的车上，易钧泠开口了。

    “嗯？”

    “说什么？”

    张清澜握着方向盘——不，她没有开车，她坐在后排，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此刻正慢慢地收紧。

    张清澜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老校长顿了顿，咂摸了一下，才接着说：

    “吃鱼。”她说。

    满桌大笑。张清澜被笑得抬不起头，埋头扒饭。

    他一拍脑门：

    “校长。”易钧泠笑着打断他，给他盛了碗汤，“喝汤。凉了就腥了。”

    她垂下眼，把一筷子剁椒鱼放进那个人的碗里，鱼肚子上最嫩的那一块，刺已经挑干净了。

    “她说——”老校长学着记忆里的语气，“‘想考江湾。’我说你分不够江湾的临床，差一截呢。她说，‘我知道。’我说那你还报？她说——”

    教导主任在旁边凑热闹：“荣誉墙那儿，给张老师也留了个空——等哪天她做出大成果，上墙！”

    讲到一半，老校长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