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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想明白了。写不对,是因为我想写的事太多,纸太小。二十五年的事,三百字怎么装得下。”
“第三件,不写了。写不出来。”她说,“我这个人,嘴笨,笔也笨。十九年都说不出口的事,三百字更说不出口。”
后来,这首歌收进了她的新专辑,歌名两个字:《我的》。评论区热评第一:
【从易钧泠到纪燃,这首歌的每个音符上,都刻着三个字。】
另外三对先读。岑恪的信像论文致谢,条理分明,读到最后一句“综上所述,与你共度的十年,是本研究周期内最重要的成果”,全场又哭又笑;贺凛的信像结案陈词,只有三行,最后一行是“本庭宣判:无期徒刑,不得上诉”。
那个人坐在阳光里,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不收版权费。”易钧泠在台下接得飞快,“但有个条件——”
张清澜站了起来。
“姐姐——”
“你让我写信,我想了很多天,不知道写什么。我这辈子写过很多东西:论文,标书,申报书,检讨——检讨写得最多,这三个月尤其多。可给你写信,我删了写,写了删,总觉得写什么都不对。”
她走到场子中央,站定,展开信纸。
她把信纸放下了。不看稿,看着那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字:
规则很简单:每个人给自己的爱人写一封信,当众读出来。别的环节都可以闹,只有这个环节,节目组的要求是——安静。
“谢谢你回头。”
“说。”
压轴的环节,是收官的传统:读信。
“第一件,谢谢你。谢谢2037年正月初五,你愿意坐在我对面,喝那杯热奶茶。那是我这辈子排得最值的一次队。”
“歌,发表。”她说,“让全国人民都听听。这么好的歌,只唱给一个人听,是浪费。唱给一个人,让全世界做证,才叫专属。”
“那就写三件吧。”
纪燃看着她,忽然就笑了,扭头去看晏疏桐。影后望着她,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四
“我先吧。”
“以前,我追着光跑。”
“我还是不敢拍她的脸。”白既明对着话筒,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但收官了,我想说——我最近在学。”
台下笑了一片,又立刻安静下去。
“学着,”摄影师看着她,说得慢而笃定,“把她拍进有别人的画面里。让看照片的人知道,这么好的一个人,是我爱人。”
“后来,光愿意回头,照亮我。”
她开口,声音有点紧,但一个字一个字,很稳。
全场安静下来。阳光正好,风从草坪上掠过去,吹动她手里的纸页。
“姐姐:”
“见字如面。虽然我们天天见面。”
“第三件——”
“第二件,对不起。对不起这五年,让你等了那么久。我以为我在等你给我一个资格,其实你只是在等我一句话。这么简单的题,我做了五年才做对。我科研做得还行,这道题,做得稀烂。”
台下炸了。秦桦在观察席上带头喊:“一个两个的!今天都学会说‘我的’了是吧!”
她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信纸。白纸,没有信头,没有装饰——导演组后来在对采里透露,这封信是收官前一晚写的,写到凌晨两点,写了撕,撕了写,废纸篓里攒了小半篓,最后定稿的,只有三百字。
她顿了顿,抬起头,越过那张薄薄的信纸,看向台下那个人。
“所以最后,就剩一句。”
然后,掌声从观察席那边响起来,秦桦一边鼓掌一边哭,哭着哭着把手拍红了。桑夏已经哭瘫在白既明怀里。弹幕在这一刻反而稀疏了——后来数据统计,那一分钟的在线人数达到峰值,弹幕量却是全期最低。
然后,轮到了她们。
台上台下,安静了一瞬。
“我的了。”
草坪上,静得能听见风声。
轮到桑夏和白既明,这对没搞仪式,就并排站在台上,放了一组照片——白既明拍的桑夏,从滇城拍到鹤渚,几十张,没有一张正脸。最后一张,是收官前夜偷拍的:桑夏蹲在民宿门口,喂一只流浪猫,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桑夏当场就哭了,扑过去挂在他身上。台下秦桦带头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学什么?”桑夏扭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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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们家易老师学的。”纪燃抱着吉他,理直气壮,“她那三个字,我回去琢磨了三天,越想越觉得好用。版权费回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