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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只是冷冷看着他，不接话。

    邱栋春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意味深长：&ldo;不过呢，阮书记，有些事儿，光堵是堵不住的。就像……你人生里那位最大的&lso;恩人&rso;，陈泽敏，陈老师。&rdo;

    &ldo;你有没有静下心来想过，&rdo;他继续说，&ldo;你这位恩师，为什么偏偏在你父母出事、你成了孤儿之后，&lso;恰好&rso;找到了你？又为什么十几年如一日，&lso;无私&rso;地资助你、关心你，把你培养成今天这样？&rdo;

    &ldo;陈泽敏，是陆恒远的前妻。陆恒远是谁？当年给你父母那座桥的事故&lso;一锤定音&rso;，咬死是设计问题的&lso;权威专家&rso;。这么巧，他前妻就在事后不久，&lso;精准&rso;地出现在孤儿院，找到了你？&rdo;

    邱栋春摊了摊手，&ldo;阮书记，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世上……真有这么多天衣无缝的&lso;巧合&rso;，串成一条完美改变你人生的&lso;善缘&rso;吗？&rdo;

    阮丛愣住了，脑袋里嗡嗡直响。

    邱栋春很满意她的反应，他不慌不忙，拿起桌上那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复印件，像发牌一样，一张一张，推到阮丛面前的桌面上。

    第一张，是银行流水记录的截图，抬头账户名是&ldo;陈泽敏&rdo;，时间在十多年前。几笔大额款项的转入记录被红圈标出，汇款方名称模糊处理，但能看出是公司账户，摘要栏写着&ldo;咨询费&rdo;、&ldo;服务费&rdo;等字样。时间点，就在阮丛父母事故发生后不久，与她进入孤儿院、开始接受资助的时间高度吻合。

    第二张，是一份财务凭证复印件，抬头是&ldo;恒远建筑有限公司&rdo;，付款事由为&ldo;专项咨询服务费&rdo;，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公司名。旁边附有一张简单的关联说明图，箭头指向收款公司的法人代表‐‐一个名字，旁边标注：&ldo;系当年负责该片区安全生产监督的李峰之妻弟&rdo;。

    第三张，是一份有些模糊的会议合影复印件。人群中，年轻的陈泽敏与一个身着制服、胸牌隐约可见&ldo;安监&rdo;字样的中年男人并肩站立，脸上带着社交式的微笑。

    &ldo;看明白了吗，阮书记？&rdo;邱栋春说，&ldo;利益链条，它是闭环的。你敬爱的陈老师，收的钱，可不一定那么干净。她和那个给你父母&lso;定罪&rso;的前夫，和当年可能&lso;帮忙&rso;把事情压下去的安监李峰……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rdo;

    他欣赏着阮丛眼中的痛苦，信念也正在片片碎裂。趁着她心神失守的当口，邱栋春拿出了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文件，将音量调到最大。

    先是几声嘈杂的环境音，接着，一个经过处理的男声响了起来，&ldo;……那个孩子，叫刘艾苒，在栖山孤儿院。那边……就交给陈老师去处理吧。她心细，有耐心，又是教师身份，合适。方法嘛……长期资助，建立情感依赖，引导向正面发展，彻底稳住，避免后续纠缠。费用……从之前的&lso;专项&rso;里支出，干净。&rdo;

    录音很短，戛然而止。

    但里面提到的&ldo;孩子&rdo;、&ldo;陈老师&rdo;、&ldo;资助&rdo;、&ldo;稳住&rdo;、&ldo;专项支出&rdo;……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一样，让她的心在滴血。

    阮丛站在那里，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

    她看着桌上那些刺眼的复印件，耳边回荡着那段录音，整个世界开始塌陷。

    那个支撑她走过漫长灰暗岁月、给予她唯一温暖的陈泽敏，连同她过去十几年赖以生存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ldo;这不是真的……&rdo;阮丛喃喃道，&ldo;你骗人！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rdo;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累了，折腾到家，吃完饭都到六点了

    裂痕

    阮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晃得她头晕目眩，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邱栋春的话语。

    她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上踉跄地走着，心脏在胸腔里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疼痛，脑子里嗡嗡作响。

    邱栋春……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对，思考，必须思考。

    不能完全被情绪吞没。

    他的目的，是为了度假山庄。

    上午的冲突，蒋珞欢的当众驳斥，省厅突如其来的叫停文件，让他和他哥的计划严重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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