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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因为从未期盼长久，所以才能这般理智地权衡利弊？

    &ldo;你回答我，&rdo;阮丛一字一顿，&ldo;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觉得我们能一直走下去？那些承诺，那些&lso;有朝一日&rso;，那些&lso;等我&rso;，是不是都是骗我的？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就只是觉得我可怜，或者……一时新鲜，想和我&lso;玩玩&rso;，从来没真的想过，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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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不是的……不是这样的……&rdo;阮丛哭着摇头，她再也听不下去，猛地俯身，一把抓住蒋珞欢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而且，她感觉到蒋珞欢在剧烈地颤抖。

    &ldo;我明白了。&rdo;阮丛点了点头，&ldo;蒋珞欢，你是真的坏……你坏透了。&rdo;

    阮丛缓缓松开了口，抬起头，嘴唇染着一抹红。她看着蒋珞欢手腕上那圈齿痕，又看向蒋珞欢紧闭双眼、依旧沉默的脸。

    &ldo;阮丛，&rdo;蒋珞欢终于开口，&ldo;你太天真了。&rdo;

    阮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她看着蒋珞欢，看着这个她曾以为是将自己从地狱拉回人间的光，这个她倾尽所有勇气去爱的人，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寂灭下去，最终变得空洞。

    随后，她拉过蒋珞欢的右手，低下头，张开嘴，对着手腕内侧，狠狠地地咬了下去。

    &ldo;蒋珞欢，&rdo;阮丛说，&ldo;你看着我。&rdo;

    是不是因为从未认真，所以才能如此轻易地抽身？

    可蒋珞欢只是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便再无动作。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闭上了眼睛，更多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睫下疯狂涌出，另一只手下意识地，颤抖着，轻轻覆上了阮丛的后颈。

    &ldo;早知道……&rdo;阮丛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落了下来，&ldo;早知道会这样……在我那次推开你的时候，你就该头也不回地走掉多好……或者，当初在画舫，你就该任凭我沉下去，死掉多好……为什么……为什么你当时要答应我，给了我希望，现在又……又不肯和我一起走下去了呢？&rdo;

    那双曾经盛满星辰与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荒芜。她看着阮丛，看着她眼中炽烈的痛苦与质问，依旧沉默。

    她微微转过头，正视阮丛泪流满面的脸，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ldo;你要走的这条路，从来都是不进则退的。你明白吗？没有中间地带，没有让你可以兼顾一切、慢慢来的选项。今天可以是捕风捉影的照片，明天就可以是更确凿的&lso;证据&rso;；今天可以是&lso;善意提醒&rso;，明天就可以是&lso;严肃谈话&rso;。你只有不停地往上走，走到一个足够高、足够稳、让别人轻易动不了你的位置，你才能拥有真正的选择权，才能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rdo;

    她喘了口气，脸色更加难看，&ldo;否则，像今天这样的事，只会层出不穷，变着花样地来。而我……也不见得每一次，都能解决。&rdo;

    可是蒋珞欢什么都没有说。

    那沉默让她心冷，让她觉得一切纠缠都像个笑话。

    那一口咬得极深，带着阮丛无处宣泄的痛楚、愤怒和绝望。

    蒋珞欢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松开了原本抓着车门框的手，然后，向后退了一步，离开车门。

    说到这里，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眼泪无声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ldo;说到底……也是我自己不够强大吧。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没有强大到可以为你遮风挡雨，更没有强大到……能让你毫无后顾之忧地和我站在一起。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你的弱点，是别人可以攻击你的靶子。守护不了你，还要拖累你……我真失败。&rdo;

    &ldo;你就守着你的&lso;为我好&rso;，你的&lso;理智&rso;，你的&lso;远大前程&rso;去吧。&rdo;阮丛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再无爱恨，只剩一片荒芜，&ldo;从今往后，你是生是死，是走是留，都与我阮丛，再无半点关系。&rdo;

    沉默，有时候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