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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珞欢怔怔地望着眼前的阮丛。她微微仰着脸，被亲吻过的唇瓣泛着湿润嫣红的光泽，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里面是满满的依恋。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湿润，甚至能听到心跳的声音，分不清是谁的更急促。

    她忽然倾身向前，在蒋珞欢还蓄满泪水的目光中，吻住了她的唇。

    别说了。别哭了。我在这里。

    心底那片因为愤怒而熊熊燃烧的荒原，忽然间，被这汹涌的泪水彻底浇熄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滚烫的情感，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可此刻，她只能凭借本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堵住那让她心碎的哭泣，去抚平那紧蹙的眉头，去告诉眼前这个自我怀疑到尘埃里的女人‐‐

    然后，她听见阮丛在她耳边轻声地说：&ldo;蒋珞欢，你现在依然可以……不择手段地把我追回来。&rdo;

    一边怯懦，一边却又勇敢。

    然后，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加深了这个吻。

    在温柔的缠绵间，阮丛忽然觉得，爱一个人，真是世界上最神奇，也最不讲道理的事情。

    不是的。

    阮丛低低&ldo;唔&rdo;了一声，撞进她温热的胸口。她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蒋珞欢的气息，感觉到蒋珞欢的手臂收得更紧。然后蒋珞欢的声音闷闷地传来：&ldo;怎么会不想？&rdo;她重复道，&ldo;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做梦都在想。&rdo;

    春雨

    那些&ldo;如果&rdo;，那些&ldo;配不上&rdo;，那些自我否定和怯懦的眼泪……都暂且放下吧。

    你不是累赘。不是拖累。更不存在什么&ldo;配不上&rdo;。

    &ldo;不！&rdo;蒋珞欢脱口而出，伸出手臂，一把将阮丛紧紧地拥进怀里。

    不再仅仅是触碰，而是用唇舌，描绘着对方的轮廓，试图用这种方式，将心中那些无法言说的千言万语，尽数传递过去。

    随后，她看着蒋珞欢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ldo;不老。&rdo;

    从前的她，在亲密的事情上总是有些笨拙，是蒋珞欢温柔地、耐心地引导着她，教会她如何呼吸，如何回应，如何从唇齿相依间感受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激烈的心跳稍稍平复，阮丛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望向阮丛，那目光里有遗憾，有痛楚，也有炽热。

    此刻，她只想吻她。

    阮丛看着她，看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脸庞，看着她仿佛被全世界遗弃的脆弱模样。

    蒋珞欢，你的身体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但你这个人，却是我这五年每个孤独的瞬息。

    她的吻很轻，一开始只是唇瓣的相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她能尝到蒋珞欢泪水咸涩的味道，也能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

    &ldo;你就算是到了天涯海角，就算是……心里真的有了别人，&rdo;蒋珞欢哽咽着说，&ldo;我也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把你追回来。抢也要抢回来。&rdo;

    蒋珞欢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阮丛抬起手，抚上蒋珞欢的脸颊。

    一边是快乐与满足，一边却又是不安与恐惧。

    她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属于蒋珞欢的气息瞬间将阮丛包裹。

    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求你的回头？

    阮丛闭上眼，全心全意地沉浸在这个吻里。她不再去想那些纷乱的纠葛、五年的隔阂、或是未来的不确定性。她只是感受着唇齿间温柔的厮磨，感受着对方从最初的惊愕，到小心翼翼的回应，再到逐渐加深的、带着哽咽的汲取。

    巨大的狂喜像海啸般汹涌而至。

    可是，我不再是那个无所畏惧的蒋珞欢了。

    太美好了，美好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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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走在沙漠太久的人，突然看到绿洲，第一反应不是冲过去，而是怀疑那是海市蜃楼，生怕一触碰就会破碎消失。

    阮丛看着她这副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她移开视线，有一点娇嗔地说：&ldo;不想追啊？&rdo;她哼了一声，语调拉长，&ldo;不想就算了。当我没说。&rdo;

    轻轻的，是一个单纯的、微微颤抖的吻。

    而她刚刚说出的那句话，让蒋珞欢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