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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询问细节。蒋珞欢则温和地陪着，将带来的礼物一份份送到老人手里，遇到腿脚不便的，还会蹲下身仔细问询近况。

    久违了。

    随后，她们特意去了村小。

    &ldo;哎哟，这可不行！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rdo;吕贵芳连忙拦着。

    &ldo;还是吕主任做的饭对胃口，&rdo;她咽下食物，笑着说，&ldo;离开这儿之后，在外面吃饭，总感觉少点味道。就惦记您这一口。&rdo;

    蒋珞欢没有跟进去。她搬了把小竹椅，坐在洒满夕阳余晖的院子里。茵茵早就和星星玩到了一块，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家里养的大黄狗。蒋珞欢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孩子们嬉闹。

    最后，她们回到了村委小院。院子里已经飘起了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腊肉和柴火灶的香气。吕贵芳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阮丛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睡着的茵茵，余光则总是落在身旁的蒋珞欢身上。她真的没睡，只是安静地陪着。

    茵茵起初还很兴奋地看着窗外，没多久就在后座安全座椅上，抱着她的玲娜贝儿，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阮丛站在操场边，拉着蒋珞欢的手，看了很久，嘴角一直带着笑意。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凝聚着过往的心血，也寄托着未来的希望。

    阮丛放下筷子，神情认真了些：&ldo;吕主任，山珍海味是吃个新鲜，可惦记的，永远是家里这碗热饭的味道。&rdo;

    是幸福的味道。

    当&ldo;山梁村&rdo;的路牌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太阳已经西斜，将远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车子离开主干道，驶入熟悉的省道，然后转入更加蜿蜒的县道、乡道。路况比几年前好了太多，但熟悉的群山轮廓和空气中那股清冽的、属于山林与田野的独特气息，还是瞬间将记忆拉回。

    抵达栖山市地界时，已是中午。她们在高速服务区简单吃了点东西，给茵茵买了热饮，便继续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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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吕主任，我来帮你。&rdo;阮丛放下东西，挽起衬衫袖子，就要往厨房里钻。

    窗外的景色从林立的高楼，逐渐变为连绵的丘陵和田野。冬日的田野显得有些空旷苍黄，但阳光很好，金灿灿地铺满大地。

    &ldo;你呀，现在出去是当校长、见大世面的人了，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还能真惦记我这粗茶淡饭？&rdo;吕贵芳一边给蒋珞欢夹菜，一边笑着摇头，显然不信。

    &ldo;什么客人，回了这儿就是回家了。你还跟我客气？&rdo;阮丛笑道，已经熟门熟路地找到围裙系上，开始帮忙洗菜切配。

    车刚停稳，吕贵芳就带着星星迎了上来，后面还跟着几位闻讯而来的老人。

    山风轻柔地拂过院角的树，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炊烟、饭菜香、泥土和阳光的味道。

    下了车，阮丛和蒋珞欢相视一笑，心头都涌起一阵难言的感慨。她们从后备箱拿出大包小包的礼物‐‐给老人买的软和糕点、营养品，给孩子带的文具、玩具等等。

    蒋珞欢发现，当年那几间低矮的平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崭新的三层教学楼，刷着明亮的颜色。操场也拓宽了，铺了水泥，立着篮球架和简单的健身器材。正是放学时间，还有几个孩子在操场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地回荡在山谷里。

    不多时，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地道的农家菜。腊肉炒蒜苗油亮喷香，土鸡炖的汤金黄浓郁，自家地里刚拔的萝卜清甜爽口，还有吕贵芳最拿手的酸辣土豆丝。阮丛吃得格外香，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又添了半碗，夹起一块腊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车子平稳地驶出城区，上了高速，一路向着栖山市的方向开去。

    &ldo;阮书记！蒋小姐！哎呀，可把你们盼回来了！&rdo;吕贵芳的声音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洪亮和热情，眼眶却有些发红。星星有些害羞，躲在妈妈身后，小声地叫了&ldo;阮姑姑&rdo;、&ldo;蒋阿姨&rdo;，然后就被茵茵手里那个巨大的玩偶吸引了目光。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已经站了一小群人。为首的是吕贵芳，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脸上带着殷切的笑容，旁边还牵着一个长高了很多的女孩，不用想，那便是她的女儿星星。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几乎是被乡亲们簇拥着，一家家去看望。老人们拉着她们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的变化，谁家儿子娶媳妇了，谁家闺女考上学了，后山的茶园今年收成不错……眼睛里满是亲切与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