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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记得了。”

    “你干什么？！”

    “啊……那她打人很疼吗？”

    ……

    “真拿西瓜刀砍人啊？”

    “想死吗？”

    “谢谢爸爸！”

    温橙脸埋在他的胸口，车厢内静谧温馨。

    可是没有。

    苏曼珍抽噎着，继续哭诉。

    “妈妈知道，你记不得我。”

    “还好，我被打习惯了。”

    照片上的笑脸在记忆里描摹出一点点模糊的轮廓。

    唐明反应极快，直接拦在她面前。

    “妈妈现在，就想好好看你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曼珍面色微僵，随后拉开手里那只爱马仕的拉链。

    当晚，一家三口在老宅正厅用了一顿迟到二十几年的团圆饭。

    温橙见状，手指悄悄挠了挠他的掌心。

    她将爱马仕包挽在胳膊，抬手抹着眼角。

    苏曼珍抬头对上贺阎煞气腾腾的脸，抬起的手也放了下来。

    温橙抱着紫檀木盒下了车，贺阎将羽绒服外套披在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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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咳咳咳……”

    晚上九点，贺阎与温橙离开老宅。

    脑子里瞬间勾勒出一副“缩小版老大被揍得满地求饶”的画面。

    “你看，你三岁的时候，我还带你去过公园。”

    迈巴赫行驶在夜色中，温橙脱了羽绒外套，舒舒服服地靠在贺阎宽阔的肩头。

    驾驶座上的唐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

    他也期盼过，期盼那个叫“妈妈”的人能突然推开门，把他接走。

    “和你爸爸离了婚，就脑子一热把你留下了……”

    他从风衣领口里探出脸，神色平静地开口。

    在姑妈家饿得胃痉挛的晚上。

    老大被亲妈拿着棍子追着打？

    但在老婆期待的视线注视下，贺阎败下阵来。

    “这十几年来，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是心里还是念着你的……”

    他硬着头皮低声挤出一个字。

    “橙橙，还记得我吗？我是妈妈呀……”

    “老公，你快也喊呀。”

    大冬天站在院子里给表哥洗衣服，双手生满冻疮、裂开流血的时候。

    温橙抬起头。

    她颤抖着伸出手，冲着温橙喊了一句。

    阿姨，我不认识你

    两人刚准备走进大厅。

    “阿姨，我不认识你。”

    可是被抛弃后的那些日子，却清晰得刻在骨头里。

    “拿着，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今天留在老宅用晚饭！”

    夜色越来越深。

    贺阎低下头，将温橙虚虚护在怀中，下巴抵在老婆柔软的发顶，低沉着嗓音回答。

    “老公……快叫啊……”

    “嗯！”

    “这张照片，你抱着个甜橙，笑得多乖啊……”

    “就记得她很凶，脾气很暴躁，每天拿着棍子追着我打。”

    温橙被贺阎护在怀里，眨了眨眼睛。

    温橙的视线落在那张老照片上。

    贺阎浑身一僵，下颌线绷紧，薄唇紧抿。

    她抖着手，从夹层掏出一张边角泛黄的旧照片，举到众人面前。

    清脆温软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

    “当年……当年妈妈太年轻，脾气也大，不懂事。”

    没有规矩束缚，气氛其乐融融。

    贺柏仲白了贺阎一眼，随后将红木托盘里那摞厚厚的红封全部塞进温橙怀里。

    “老公，你妈妈当年在旧城区真的很厉害吗？”

    迈巴赫驶入云端国际大平层的大堂门前。

    中年妇女往后退了两步，借着大厅的光线看清温橙的脸后，眼眶瞬间红了。

    温橙将红封放在紫檀木盒子上，用下巴抵住，又开口谢了一声。

    “不！不想！”

    “爸。”

    贺阎提起这些，唇角微微上。

    “橙橙，你怪妈妈对不对？”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着身子，眼睛不住的往温橙身上瞅。

    这话一出，温橙呆愣当场。

    叫老头子爸？想多了！

    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妇女从闸机旁的阴影处钻了出来。

    贺阎揽在他肩头的手轻轻发力，人拽回自己怀里，顺势拢在自己风衣之下。

    终究是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