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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的很甜。
陈诚干练的声音传来:“老板,李氏那边已经动起来了。南区那块地,审批部门一小时前正式下达了暂缓通知。银行那边态度很坚决,所有信贷通道全部关闭。李家今晚紧急召开了董事会,但无济于事。”
“安安不怕……”
他凭什么能心安理得地抱着这样干净的安安?
司徒珩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李晟进去了,但宋家寿宴那边……” 陈诚接着说道,“我们监控到,白薇薇今天去见了李晟的助理,似乎拿到了李晟原本准备的入场券。她打算在宴会上露面。”
整整三天三夜,不给吃不给喝。
“是。” 陈诚迟疑了一下,继续汇报,“我们在拦截张兰时,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她和李晟助理的通话记录。李晟原本打算利用张兰,在三天后的宋家寿宴上公开安安少爷小时候被虐待的‘黑料’,借此羞辱您。”
在那个被他亲手推入的阴冷地下室里,白祈安被李晟那群变态折磨得不成人形,临死前也是这样一声声血肉模糊地喊着哥哥。
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记得前世白祈安也是这样喊他的。
忙碌之后,他没有休息,接着开始处理工作。
司徒珩心都化了,亲了亲男孩的眼尾,拿过一旁的吹风机开始服务。
司徒珩喉结上下滚了滚,轻轻拍着小朋友的后背:“乖,安安,哥哥在。”
床头的灯光照出男人冷峻分明的轮廓,流畅的下颌线显得神色严肃,只有在转头看向小朋友的时候,他眼底的冰冷才会点点融化。
司徒珩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冷漠凝视前方。
把人彻底哄熟之后,他起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来到阳台上,顺手带上了那道厚重的隔音玻璃门。
安安捏住他的手指,眉头这才舒展开,往他的方向贴了贴:“哥哥在,安安就不怕了。”
这句话,化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剖开了司徒珩极力隐藏的阴暗内心。
一声极低的自嘲从喉间溢出。
在白大房车祸去世后,欺负白祈安智力受损,不敢告状,不仅克扣他的伙食,还经常在寒冬腊月用冰水往他身上泼。
李晟果然是一条甩不掉的疯狗。
那股熟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自我厌恶与愧疚翻涌而上。
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声音,陈诚接着说:"另外,带头的女佣张兰在火车站被我们截住了。她自己交代了当年对安安少爷做过的事。还有当年配合她把安安少爷关进地下室的两个保镖,全部移交警方了。”
司徒珩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照亮他冷硬的面部轮廓。
闭上眼,前世调查报告里的那些肮脏字眼,一幕幕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陈诚打来的。
司徒珩心口一紧,立刻伸手握住他探出的温热小手。
张兰,那个在白家当了十几年差、看似老实本分的女人。
这一世,他不会有机会了。
夜风在阳台上呼啸,将他身上的燥热吹散了大半。
“不够。李氏的股价,明天开盘我要看到它跌停。三天之内,我要李家在京圈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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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脑海里却在瞬间闪过前世地狱般的画面。
这时睡梦中的人眉头紧蹙,低低地语,小手有些焦急地在被褥上摸索。
这份温暖,是他前世欠下的血债,是这一世偷来的安宁。
司徒珩眼底的温柔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疯狂。
司徒珩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给小朋友盖好被子,才开始整理自己。
而自己,当时却在陪着白薇薇庆祝白氏的倒台,甚至冷眼看着他走向毁灭。
“明白,资金盘我会亲自盯着。”
司徒珩发出一声冷笑。
司徒珩眼眸冰冷,“跟局里打声招呼,好好招待着。”
温热的小手摸索着揪住司徒珩的衣角,声音含糊又依赖。
如果不是白家老太太及时发现,安安早就死在了那个寒冬。
吹风机嗡嗡的暖风里,白祈安彻底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
最严重的一次,仅仅是因为白祈安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张兰和那两个保镖就合谋将他关进了没有暖气的地下室。
司徒珩按下接听,声音低沉,裹着未散的戾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