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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足球。”

    “我听说过一些，”多米接话道，“说他小时候涉猎过很多运动。”

    冰川水、棉花糖、二十三岁修罗场

    “我宣布, ”他扶着车门, 表情庄严, “这地方很适合拍恐怖片儿……针叶林都变黑了, 我难以想象如果人不小心死在这里面得多久才能被发现。”

    阿尔夫指了指前方一条隐没在密林深处的小径：“沿着这条路走大概两公里, 二十分钟, 有一片临溪营地。我们需要到湖区扎营。”

    他们沿着林道往里走。

    “我尊重他的选择。”

    两辆车就停到了林间小道上。

    多米：“sure，这个性格传统我领教过了。”

    “……”

    一开始路还算平, 湿润的泥土被松针盖住, 脚踩下去有一点轻微回弹。越往里走, 溪水声越清亮, 能听见水流撞到石头，又被分成很多细碎的小响。

    然后就看见，多米下车后, 哈兰德一直盯着他的方向看，目不转睛。

    小溪跟着车辙跑了一段，又忽然转进树林里，水面一闪就不见了。

    看不到特伦特在干嘛，但前方, 溪水绕着山涧又露了个头出来，已经隐约能听见水声。

    “是非常多，”阿尔夫笑着点头，“手球，田径、越野滑雪……你敢信吗，五岁的时候他的立定跳远就跳到了163米，到现在还是那个年龄段的世界纪录。所以当时他的田径教练甚至跑到家里来，求我不要让他去踢足球……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车刚停稳，格拉利什第一个下了车。

    多米沉默良久，车窗外的针叶林越发密了，风从树梢上擦过去，发出轻微的潮汐声。

    阿尔夫笑了笑：“他小的时候，我们没有让他只踢足球。作为父亲，我是一个职业球员，让他继续踢球听起来好像很自然，对吧？……其实不是的，我和他妈妈让他试了很多东西。”

    贝林从副驾下来：“你刚才还说很适合拍音乐节纪录片，jack。”

    特伦特把后备箱打开，拿出了自己带来的折叠垫、绳子和水壶分发。他抬眼看了眼林道深处，应该是在判断路况。

    “是的，他从小性格就比较固执，”车速放慢，车窗外出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冰川湖，“他小时候跟现在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看起来比较内敛安静，只不过心里面一直有自己的计划。我们问过他当下想做什么，未来想干什么，他一般都不会马上回答，然后自己慢慢准备好所有事情。”

    多米楞楞地跟着笑了起来。

    “和很多人不同，当人们面前只有一个选项的时候，坚持可能是出于无奈。但当他看过所有的风景，尝试了许多种可能，最后依然坚定走向那个选择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会付出自己一切的忠诚和热爱。”

    “他倒是不怕熊，他当时问我的是：如果熊来了，他能不能用塑料玩具剑把熊撵走，保护我们的帐篷。然后晚上为了守夜，就坐在帐篷门口，谁劝都不肯睡，最后把自己困得一头栽进了睡袋里，手里还攥着剑呢。”

    “绝不, ”他回答, “这是今晚的灵魂。”

    贝林说：“你可以把音箱放车上。”

    哈兰德大概终于受不了格拉利什了, 拧着眉头把后座吵闹的人按了回去。贝林把手机拿出车窗外，摇晃着寻找信号。

    “但小孩子的选择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他因为喜欢进球的瞬间，所以选择了踢球。

    阿尔夫：“你知道的，他说他喜欢进球……尽管我们让他去尝试一切他感兴趣的东西，体会不同的规则、不同的失败和成功……

    格拉利什抱住自己鼓囊囊的包, 思考着要不要扔掉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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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好像看见了狼。”格拉利什说，“一只狼, 意味着有一群狼, 你懂吗？？”

    “哈哈，死脑筋……”多米没忍住轻笑出声。

    多米尼克走在中间，起初还和格拉利什互怼几句，后来慢慢收了声。

    多米看着那条消失的溪水，过了很久，才轻声说：“你真是个好父亲，我很羡慕他。”

    “……”

    “……”

    “doik，你了解erlg，他的选择，通常是已经想了很久了只是没有告诉别人而已。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不会干涉。”

    多米被勾起了好奇心：“五岁？嗯，很小的小孩儿，怕熊也是正常的。”

    “哪怕他的选择很突然或者奇怪，即便会付出代价？就比如说退役以后回来种土豆这个事儿，不离奇吗？”多米懵着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