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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兰德有点懵：“夫人，我很想同意你，但我或许……”

    “某些方面上，我很抱歉没能完全同意你，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不过呢，我还是坚定我的想法，他是错的。”她放下了茶杯，稍露正色，“是不是个好球员怎么评判呢？他的青训队里，那些被他骂到离开的年轻球员并没有像他设想的那样蒙羞含垢地回去过苦日子，他们跟你们一样，要么继续开心地踢社区足球，要么不那么开心地踢联赛。当然啦，也会拥有让人意乱情迷的爱情。”

    “其实布达佩斯的夏天更美，夏天也总是很长。”她说。

    “……我出去一下。”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anyu……”他咬着牙试图出声阻止这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从足球角度来说，他成功了。”扎奈特也捂着嘴笑了起来，“但从生活角度来看，他这辈子大概只猜对了一半。”

    多米听傻了，似乎有些不习惯母亲突然揭老底。

    “你的腿好些了吗？”

    “从那以后，佐尔特没收了他所有的玩具……”扎奈特叹了口气，“我其实不是没做过努力，我想把我的儿子培养得善解人意，体贴温柔。可是，当初的佐尔特非常严厉地制止了我。”

    他说：“我不知道佐尔特先生骂走过多少年轻球员，他们后来过得怎么样。可是如果你问我挣扎和恐惧是不是完全没有意义，我觉得不是。重复训练、控制饮食、伤病、忍受别人的不理解，如果没有这些，我们今天可能无法站在球场上，也许也不会遇见彼此？”

    扎奈特搅着方糖，笑着问哈兰德：“布达佩斯漂亮吗？erlg。”

    哈兰德安抚了一下多米，倒是想继续听下去。

    “很漂亮，夫人。”

    ……

    多米闭口沉默下来。

    哈兰德抿了抿嘴，憋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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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自从他长大在莱比锡踢出名气以后，父母的关系也融洽了不少，前两年还给他生了个妹妹。所以一切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她喝了一口茶，笑声里又带着点无奈：“结果他冲了过去，很凶地扯掉了他头上的蝴蝶结……”

    “我记得那天晚上，佐尔特把doi关在房间里。我跟他大吵了一架，因为那天是我早上的时候一时兴起，把他推去跟那群女孩儿玩的，蝴蝶结也是我买的。他问我‘你是不是让他有错觉了！觉得踢足球是可以这样松懈的！？’”

    “佐尔特说你没办法参加国家队欧洲杯接下来的赛程了。”

    “那就先好好养伤，”扎奈特无奈地转向哈兰德，说：“erlg，doi和我提过你很多次。”

    “……”

    “那个场面真的让我笑了好多年，”扎奈特无视抗议，“直到，佐尔特那天提前结束训练课回到家。一进门看到自己儿子在扮演小公主，你能想象他当时的表情吗？哈哈哈哈……”

    她握上了哈兰德的手。

    扎奈特端着茶杯，默默注视着。

    “我告诉过他，要顺其自然。”

    “那佐尔特先生的教育……成功了吗？”

    “我们街区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女孩儿，特别喜欢玩装扮游戏，有一年夏天她们把还在球场上的doi抓去，硬是给他套上了旧桌布改作的长裙，头上还给他扎了很夸张的红色蝴蝶结。就让他那么光着脚跟在她们屁股后面，着急忙慌地想换回来……”

    “shit……”多米不知道是被被热茶烫到还是被话呛到，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母亲。

    “……”

    哈兰德透过她面前袅袅升起的水汽，静静听着。

    扎奈特抬起头看着哈兰德，调侃着：“他吓唬我说，‘如果你继续用那种软绵绵的方式教育他，这孩子长大以后一定会变成同性恋的！’”

    多米被噎了一下，只好嘟囔：“内收肌确实好了，但是脚筋出问题了，都不是一个地方。”

    “anyu，”多米忍不住了，“很多次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了吧？”

    “我不问你不说，就能让我放心吗？”

    “哒——”

    “那我换个表达方式，你没有提起他的日子比较少，可以吗？”

    “对我来说，doi最好的样子就是现在，愿意去买花，愿意把你带来我面前……不会为了保持强悍挣扎，不恐惧暴露软肋失去自我，也不会再痛苦所耗费的心力了，对吗？”

    多米：“都好了……”

    多米兀兀地站了起来，力道太猛，椅腿被蹬到拖地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