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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张千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我给她写了很多信。”

    林与闻不置可否，“这是都察院的事情，”但他这也算是给张家提过醒了，如果张大人有心，最好还是提前和都察院交代清楚，“虽然他没同你提过家里生意的事情，但我猜他与你提过与骆晨的过往吧。”

    “那你所谓的不过分是什么？”

    “是，”张千抿着嘴，“然后，我就想着，与她表白心意。”

    几岁啊？

    “就是没事讥讽她两句，找找她的错处，弄坏下她的琴之类的。”

    “我都留着了，有许多。”

    张千眼睛乱瞟，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说，“是的大人。”

    “怎么个整法？”

    “你就是这时知道她是女的？”

    林与闻抬起手，示意他不用继续解释，又问道，“但你说你们是两情相悦，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要我说那个陈小姐和骆晨是早勾搭到一起的，”张千啧了一声，“他一开始跟我是这么说的，他说他退婚就是因为陈小姐现在就不守妇道，以后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丑事。”

    “结果她院子锁了，后来我就爬上院墙，正好看到她沐浴之后，穿着女装，甩开头发，一身花香，”他讲得甚至有些痴了，但林与闻想的却是，院墙离得那么远，他哪闻到的花香啊，这些陷入痴心的人总是整出这些不合理的形容。

    “我不知道她是女人的时候就算了，但是我知道了她是女人，就觉得他处处都有问题，男人和女人之间哪能有什么友情呢！”

    “我当时想着骆晨给我兄弟戴绿帽子，她也别想好过，所以我本来想找人打她来着，”张千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但是大人我可没真这么做啊。”

    “他们是好友啊，也许没有男女之情呢？”

    “他怎么说的？”

    “为什么？”林与闻见过甄林了，所以他对张千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期待。

    林与闻深深吸一口气，“那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你觉得会是谁杀了她呢？”

    他在那爱得痴狂，林与闻却问，“你不仅偷看人家洗澡，还翻人家的垃圾？”

    “大人，这个，情到深处——”

    “哈？”

    对面除了林与闻还有自己的两个好友，张千有些不好意思，“是。”

    “你怎么知道的？”

    林与闻翻了个白眼，他应该是没想错，“也就是，你在不知道他是女子的情况下就已经对她有心意了，发现了她是女子之后，你便打算表白了？”

    “你一早就知道她是女人？”

    “大人，感情这回事……”

    “虽然她没有回应我，但是我翻过她扔掉的那些纸张，里面明明有对我的情思的，但是可能是碍于她自己的情况吧，她没办法真的把那些信交给我，只能扔掉。”

    旁边的两个国子生更是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但林与闻一眼瞟过来俩人又赶紧认真记下。

    林与闻又抬手，他实在不想再听到更荒唐的话了，“你怎么确定她扔掉的是对你的心意呢？”

    “嗯，”张千低头想了想，“大约是她的那个好友，葛新义。”

    “甄林再三告诉我说骆晨的背景不一般，是吴祭酒的夫人把她推荐进国子监，既然是这样，我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

    早该想到了。

    “他肯定喜欢骆晨的，我能看得出来。”

    “因为，”张千的脸陡然红了起来，“我们两个，两情相悦了，”

    “嗯，我之前发现她总不去清朗阁的琴课，就以为是我摔了她的琴，她没办法去，我就，”张千那个嘴抿了又放开，还真有点少男心事的样子，“我就买了把新的，想还给她。”

    搁这整梁山伯和祝英台呢？

    虽然国子监有不少问题，但是林与闻发现他们最基础的尊师重道还是有的。

    两个国子生互相看着对方，满脸扭曲，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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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与闻看着他，“但我听说，你后来也不这么做了，为什么？”

    张千半张着嘴，好像他自己都没想明白这个事。

    林与闻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了，“你为什么这么想？”

    “……”

    等一下，这一会儿他是不知道骆晨是女的吧，他这是……

    张千挠了挠耳朵，又挠挠脸，“他说骆晨当街羞辱他，他咽不下那口气，所以想我找机会整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