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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中天,林间虫兽鸟鸣之声诡谲,不绝于耳。
贺宜臼:“……”
李狗剩背着人爬山,步履稳当,丝毫不带喘的。
“……”
贺宜臼瞧不得他这死样:“你再给我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我就让你变成哑巴、太监。”
今儿一见跟本就不是一回儿事儿。
李狗剩飞快地脱下衣服裤子,贱兮兮地迈着腿跨进了浴桶里。
哗啦啦地溢出去许多。
他幽幽地落下恐吓的话,便离身回到屋子中。
“哦,那我进来了。”
两猪:瑟瑟发抖中~~
家中的长辈都说人凶恶如夜叉,见人就打就骂,一点也不好相处。
说着,他就兀自蹲到了贺宜臼的跟前,背对着人。
他喘着气道:“我不去了,我就在这里跟着那群儿小孩一起捡菌子得了。”
贺宜臼刚脱衣服泡进浴桶里,李狗剩就围在人身边,一边帮人搓澡一边讨好地问:“恶毒夫郎,我能进来吗?”
贺宜臼以往不爱与村里人交往,因着马家的打压,便也很少出门。
贺宜臼捏了捏有些发软的腿和身子,想了想就趴上去了。
想到昨晚这狗东西的放肆与得寸进尺,他便忍不住皱眉。
以往到了季节,他都会跟着母亲仆人一起进山寻找。
墨发高束,眸含春水,面容白净稠丽,走在山野间便是一道独特吸睛的风景。
俩人快速地吃完早饭,便出发去了山上。
“我背你上去,快到了,不远的。”
“你自己上去!”
听着倒是叫人心情愉悦,贺宜臼也不禁想念起菌子、春笋以及野菜涮锅子的味道来。
李狗剩顿时噤声不再说话,大口大口地吃着饭。
一群小孩儿提着竹篮、背着背篓,都忍不住坠在人身后,叽叽喳喳地嬉闹着。
贺宜臼早早地就起了床,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给之前栽种的花草浇水。
“恶毒夫郎,你快上来。”
好贱的狗。
待吃早饭的时候说了这件事儿,李狗剩格外的兴奋:“恶毒夫郎,你真的要跟我一起进山吗?”
他本就体格子极为健壮,一入浴桶,桶中的水位就飞快上涨。
因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如今山上长出了许多的菌子和野菜。
明明人好看得没边,耀眼得不行。
那群小孩儿见他们要往深山里去,便也止住了脚步,在附近找起了菌子和野菜。
“你想死?”贺宜臼面无表情地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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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补充道:“那里很好看的。”
李狗剩在山上设置得有陷阱,不过在深山去了,贺宜臼爬了一半就懒得跟着人爬了。
薄灿灿的阳光撒在田野山间,照在人的身上也是暖洋洋的。
翌日,外面难得出了个大太阳。
真他爹的就是个变态,跟狗似的哪里都想要舔一舔。
李狗剩缓缓地朝人靠了过去,宽厚结实的臂膀将人困囿在一角:“我觉得这样帮你搓澡要方便一点。”
鸟雀声也比往常更加的欢快雀跃。
“你们继续睡吧,吃好睡好长得好,我才会有更多的猪肉吃。”
他们只知道在村尾住着以前的“娇少爷”,是傻子李狗剩的夫郎。
远处的田间、山野田间都是些孩童提着篮子挖野菜、找菌子的小小身影,时不时就传来他们玩闹嬉戏的声音。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你可以随意地吸我的阳气的,我不怕吸的。”
以至于村里的小孩儿很多都没怎么见过他。
甚至还有些亢奋过头。
贺宜臼眯眼怀念着,想着一会儿李狗剩要进山去打猎,他便打算跟着人一起去,找点野菜和菌子。
贺宜臼穿着一身收身的暗红色短打,衬得人肤色雪白,身形极为的利落出挑。
“抱着我吸也没关系的。”
李狗剩微微晃了晃头,笑眯眯地喝了口粥说:“我不是傻子也不是聋子,我是你的夫君哩~”
“你是傻子不是聋子。”贺宜臼瞧也没瞧人,神色淡淡地喝着粥。
“恶毒夫郎,我过来了~”
反正也不用他自己走路,去去也无妨。
母亲会认真地教他辨认哪些菌子是有毒的,哪些是没毒的,哪些是能吃的野菜。
李狗剩不依,恶毒夫郎难得跟他一起出来,为什么要去陪那些小孩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