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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的小家伙不是从国子监回来了吗？

    他可是奴才，是阉人，不是臣。

    以前自己从不碰朝堂，那是因为自己以为效忠的圣上是明君，对他这个阉人是真心器重。

    往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为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子焦头烂额，今年倒好，手里捏着圣谕，心里揣着算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难得的松快劲儿。

    因为年末忙，苏玉案头的公文堆得跟小山似的，他就在旁边的矮榻上歪着，一边翻话本一边嗑瓜子，偶尔抬头看苏玉一眼，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回去喝喝汤，逗逗那黏人的小家伙，不比皇帝舒服？

    最近苏玉时不时地入宫，黎明澈也不多问，只是每次苏玉回来，他都会端上一碗热汤，然后凑过去替他揉揉眉心。

    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苏玉，因为他再将萝卜拔下去，朝堂就要散了。

    苏玉恭敬的应了一声。

    正好趁着年前这难得的清闲，带他去京郊的温泉庄子住上几日，泡泡汤泉，赏赏雪景，也过一过那寻常人家的烟火日子。

    你就好好陪陪他吧！”皇帝几乎说的是咬牙切齿

    皇帝都不急，他一个太监急什么

    皇帝经过上次买官卖官的事情拔除一大堆萝卜后，朝中倒是安分了不少，但坑还在。

    嗯，跟小澈儿成亲一年多了，还没陪小澈儿好好玩儿过呢。

    还查？再查下去，朝中可就真没人了！

    年末了，他能理解。

    奈何苏玉尽忠职守，发现朝中官员有问题就来汇报，发现有问题就来汇报。这些问题还都是大问题。

    他可是要活到他的澈儿九十九岁呢，惜命的很！

    如今得了圣谕，年前自己可是能正好名正言顺地歇着了。

    御书房

    他也不打扰苏玉，之前给苏玉制定的休息时间，他也没要求苏玉去遵守。

    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太监太过滑头不好，这太过死板的也让人头疼。

    既然如此，那么这千古以来宦官所走的路，自己也不妨走上一走。

    苏玉垂眸，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是，奴才遵旨。”

    古来阉人弄权者，非生而有窃国之志，不过是看透了那龙椅上的天子，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私欲满腹的凡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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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罢了，你查你的，查完明年一起给朕汇报，今年先不处理了”

    并且在东厂支起了锅，不间断地给苏玉做各种滋补的汤羹。

    他毫不怀疑苏玉的忠心，可你好歹有点儿眼力劲儿不是？

    加之年关将近，各部都要核账、考评，事务繁杂，皇帝忙得焦头烂额，脾气也愈发暴躁。

    残缺的功法，燃烧生机的毒，这些都代表他们没打算让自己活太长时间。

    黎明澈回府之后，每天黏着苏玉，跟苏玉去东厂，但没有再折腾苏玉。

    忠君这条路既已走到尽头，那便换一条路吧。

    虽说今年新进不少进士，但多是初入的新人，一时半会儿还顶不上用。

    “苏玉！”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愚忠罢了。

    自己如皇帝所想尽忠职守了，是皇帝自己受不了，不让他再查的。

    “忙了一年，你也歇一歇吧。

    从御书房出来，苏玉挑了挑眉，他等的就是皇帝这句话。

    皇帝被他这副忠心的模样气得肝疼，指着他的手指抖了又抖，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至于朝堂，呵，皇帝都不急，他一个太监急什么。

    出宫的路上，苏玉脚步轻快，连带着看那朱红宫墙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皇帝烦得不行，又不能不见，只能捏着鼻子听他一条条禀报，再捏着鼻子批上“彻查”二字。

    臣子尚有风骨可殉，奴才只有一条命，得留着，好好活。

    皇帝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自己暴躁的脾气，将手中的奏折往案上一摔“你就不能让朕过个安生年？”

    从苏大监选中自己开始，那主仆俩就没将自己当个人！

    苏玉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拱手道：“陛下，奴才只是尽忠职守，具体如何处置，还需陛下圣裁。”

    等皇帝忙不过来的时候，自己便能在朝堂安插人手了。

    皇帝现在都日日宿在御书房，这都一个月没进后宫了呢。

    “朕今年不想见你，你别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