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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夏执言侧过脸看江律，眉眼干净，却带着攻击性。他痞笑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林淑雪瞥了她一眼：“酒量不好就少喝。”

    那两三杯“草莓奶昔”下肚，江律的眼眶却有些红，他手上的力气不重，只是一个形式，但夏执言却不知不觉僵持在原地。

    江律今天晚上一句话也没跟他说过，刚刚自己替他挡酒，他还不鸟自己，明明胃不好，还喝那么快，瞎逞强。

    一群人又去看江律。

    “是啊是啊，我喝着还挺像草莓味奶盖的，又酸又甜。”

    韩佳佳手指曲起，刮了刮鼻头，反正她是不会把自己之前贪多喝醉了的事说出来的。

    酒下肚的瞬间，味很冲，又刺又辣，划过嗓子眼时，夏执言只想把胃抠出去。

    迟飞正想着干脆就让江律尝个味，不能喝也不逼他，但说时迟那时快，江律已经拿过了杯子，一口干了。

    心烦意乱之际, 他回过头去看江律。

    但夏执言就是觉得中间隔了一道天堑。

    其实江律和他坐的算不上远，就……普通距离。

    哇塞，早知道就不该装勇。

    “你不会不能喝吧？”似是又想起什么，她挑衅似的道。

    韩佳佳没听见这句，又和一旁迟飞打闹选歌去了，林淑雪就继续低头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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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执言的手僵在原地，灰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神色，偶尔大屏幕亮着光能照亮他的脸，也只能隐约辨别出他面无表情。

    “我喜欢这个甜酒，喝起来像菠萝汽水。”

    “胃不好。”夏执言摆手：“他真喝不了。”

    人在疲惫的时候总是会把细小的情绪放大，对氛围的感知也会更加的敏锐。

    “我，我起的，”韩佳佳在一旁举手：“你有意见？”

    聚餐（3）

    江律使人盲目。

    夏执言痛苦地想，他举起手，把透明的塑料酒杯在自己眼前晃了晃，还剩下小半点儿，又想起江律喝空了的酒杯，正打算一饮而尽，就被人拽住了手腕。

    夏执言朝林淑雪伸手：“我也要。”

    那人一动不动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我喝了三四杯了，都没醉。”迟飞又拿起话筒，轮到他点的歌了，他边点歌边道：“就喝那个草莓牛奶的。”

    对方扫了他一眼，拿过他的杯子，直接倒半杯。

    夏执言心底猛地窜上一股子邪火，手指骨节捏得嘎响，莫名想到了一个词——气急败坏。

    现在的江律和下午躺在医务室乖乖睡觉的江律差太多，原来他也知道惹自己不开心了啊, 夏执言心乱如麻地想。

    一股茉莉蜜茶的清香，伴着尾调牛奶的香甜，丝毫喝不出有酒的味道。

    “粉粉嫩嫩。”林淑雪淡淡道。

    夏执言最受不了眼睛漂亮的人，看你的时候一汪春水，不看你的时候又摄人心魄，不论它属不属于你，都让人想要觊觎。

    “30度左右？”林淑雪搭腔：“不高，醉不了。”

    夏执言看过去，是江律。

    “没，没意见。”迟飞讪讪地笑了声：“江律，你要怕喝醉的话就把牛奶加多点？”

    “？”夏执言把透明的塑料酒杯半举到自己面前：“这多少度的？你给我倒半杯？”

    夏执言无声叹了口气。

    “呵，”夏执言冷哼一声：“笑话，看不起谁呢？”

    迟飞吼了一嗓子，又扭过来问林淑雪：“那叫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向江律：“我要去厕所，一起吗？”

    “操，谁起的这么少女心的名字？”迟飞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变蠢了。

    “其实这杯度数挺高的，你悠着点。”

    “一两口没事吧？而且这是果酒，喝着度数不咋高的样子，都没酒味儿。”

    完蛋了，他真的变蠢了。

    江律扫了一眼已经空了的酒杯，摇了摇头：“没事。”

    韩佳佳单手抱臂，站在林淑雪旁边，嘿笑了声：“怎么就不能喝了？”

    江律那双眼睛看人清清冷冷，看夏执言的时候却无端产生一丝缱绻，勾人的紧。

    厕所装修得像包间, 豪华的塞上床就能原地大小睡，夏执言面无表情地洗完手，抽了一张纸巾, 干燥的纸巾被打湿, 攥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