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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陈繁星并不惊讶，她了然一笑：“果然这样。不过，要我说呢，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么多次都没约上，说不定是没缘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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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说什么缘分？”

    “或许吧。”江律答。

    “喂，要我说你真要去看心理医生。”陈繁星不解地看他：“你对自己也太差了点。为什么要那样折磨自己？”

    “你为什么……”陈繁星斟酌了一下用词：“对他这么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吗？

    “你的意思是，”陈繁星夹着烟，站在他的不近不远处，思索道：“遇见合适的，说不定你就放手了？”

    “什么啊。”陈繁星闻言笑了：“你瞎说什么胡话？看不出来，你还有点自我pd在身上。”

    “什么事？”

    “好多地方。”陈繁星顿了顿：“比如说，你很帅，但是给我一种谈不了恋爱的感觉。”

    “……”江律小声道：“他很讨人喜欢的。”

    迎接她的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江律一愣：“为什么？”

    “我和他在一起过，有小半年的时间。”江律道：“后来分手了。”

    “……”江律回想起他的父母，那段如临深渊的噩梦，缓缓地闭了闭眼：“可能是，我一直都不觉得这是错的吧。”

    “或许吧。”江律思索：“可能是比之前有些进步，但是也算不上多。”

    “为什么？”

    陈繁星不解。她大力地拧开瓶盖，啜饮两口，又把烟掐了，半倚着墙角，蹲着继续和江律聊天：“你给我讲讲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呗。我还挺好奇的。”

    江律也跟着眨了眨眼：“可能是习惯了，也不觉得这是毛病。自我批评总是让我痛并快乐着？”

    “行吧，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恋爱脑。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你们后来又为什么分手？”陈繁星轻轻嘶了一声：“难不成夏执言的反差很大，私底下是什么回避型人格。”

    “因为……”江律微微仰头，望向昏暗的光，浑身发麻：“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感觉我脏脏的，旧旧的。明明是一块没人要的玩偶，被他那么珍视着，连我自己都替他觉得不值。”

    陈繁星试着用稍显精准的词去描写：“初见的时候，就觉得你挺冷的。虽然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表情很冷，像是那种一点都不会讨好人的。换句话来说，就是不会撒娇，也不太会依赖别人。这种人一般都谈不好恋爱的。毕竟恋爱就是要两个人装糊涂，什么都计较的太清楚，是谈不下去的。”

    饮料咣当一下，砸出声响，江律沉默地弯下腰，取出那两瓶饮料，将其中一瓶递给陈繁星：“放不掉。”

    江律的目光落在瓶身孤独的水珠上，挂在自卑的杯壁，成了经久不散的分镜。

    说到这，她笑了声：“这都是我亲身经验得来的。所以当时你说，你想追人的时候，我觉得意外的不是你的取向，也不是你来找我说这些事情，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会爱上那种看起来就和你完全在两个世界的人？”

    一次次地强调痛苦、沉溺痛苦，直到后来某一天突然发现，没办法再感受到痛苦了，那就是痊愈。

    “不用。”江律在一旁自助贩卖机上捣鼓两下，扫码付款：“感情这种事，缘分不到是没用的。”

    要是换做其他人，陈繁星便会直接拍拍屁股站起身走人。

    陈繁星上下打量他：“那现在呢？知道他错了有没有改正？”

    江律垂眸，思索一番：“其实有件事，我骗你了。”

    但此时此刻，坐在这的是江律。

    江律的手指微微蜷起。

    “你要是改变心意了，姐给你介绍。”陈繁星笑：“但是撞不撞号还得你自己一个个试。”

    “哪里？”

    “不。分手是我主动提的。”

    就像脱敏训练一样。

    陈繁星看着他笑了声，动作流利地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白雾瞬间弥漫在两人眼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江律不停地在摩挲手上的塑料瓶的边缘，那双修长的手指伏在温良的杯壁上，连带着心脏都被冻得有些发麻。

    “和外貌没太大关系。”

    “那就捡重点的说。”

    “可以。”

    于是，她也错生出了两分耐心：“江律，其实我觉得你和其他人给我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不介意。”江律道。

    江律的记忆回到那个遥远的清明，沉默两瞬：“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