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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得不松开钓竿，向旁边的钓鱼佬求助。

    &ldo;就是你!我看见你的线了!&rdo;

    &ldo;咚&rdo;的一声。

    &ldo;啪。&rdo;

    &ldo;拉我一把!这鱼力气好大!&rdo;

    &ldo;我说了我抛的是左边!&rdo;

    &ldo;它打我的钩!&rdo;那人小声惊呼。

    水花溅起老高，在路灯下碎成一片银白色的水珠。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才稳住。

    &ldo;啪&rdo;的一声轻响，那颗鱼钩被拍出去半米远。

    街溜子鱼又在水面下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评估周围的环境。它的尾巴偶尔轻轻摆动一下，位置始终没有大的偏移。

    他刚刚抛出去的明明是裹着豆糟子的鱼钩，按理说就算有鱼咬钩，也不该是这样的手感。

    池边的钓鱼佬们努力压着声音对话。有人又摸出几团豆糟子，手腕一抖洒进水里。饵料入水后迅速雾化，形成一道浑浊的饵料带，缓缓向街溜子鱼的方向飘去。

    然而不等对方答应，这人竟然也大叫一声：&ldo;我也有口!&rdo;

    那一下不重，但显然让它十分不爽。街溜子鱼猛地一甩尾巴，沉入水中，没了踪影。

    周华坐在角落，握着他的钓竿，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水面。他在心里反复念着：&ldo;别咬，别咬，千万别咬。&rdo;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困惑。

    就在池边的气氛逐渐从紧张变为焦躁的时候，忽然响起了&ldo;嗡&rdo;的一声。

    话音未落，又一枚饵料团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竟然精准地落在了街溜子鱼的大脑门上。

    &ldo;噗通。&rdo;

    &ldo;慢慢来，它迟早会过来吃。&rdo;

    &ldo;谁让你刚才砸到它了!&rdo;

    &ldo;别急着抛!等它放松!&rdo;

    周华在池边终于松了一口气。

    它也没有再去吃那些雾化的饵料，只是浮在水面下，偶尔轻轻摆一下尾巴，保持着一个固定的位置。

    &ldo;谁啊!砸鱼身上了!&rdo;

    太沉了，沉得不像花鲢，沉得不像路亚池里任何一种鱼。

    一声干净利落的断裂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竿身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口处的碳纤维碎屑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ldo;它太滑了，根本不吃钩。&rdo;

    街溜子鱼重新浮了上来。但这一次，它浮的位置比之前偏了一些，靠近池边，而且没有像之前那样从容地游动。它在水面下停留片刻，像是试探，又像是警戒。

    说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个坐在池心偏右位置的男人，他手里握着一根碳素路亚竿，竿身正弯出一个明显的弧度，鱼线在水面上切出一道紧绷的直线。

    有人试着又抛了一团饵料到它附近，它也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靠近。

    &ldo;不是我!我抛的是那边!&rdo;

    争吵声很低，但在夜晚安静的钓池上空隐隐可闻，旁人听着只觉得荒谬。

    他掉进了水里。

    街溜子鱼像是被这些突然密集的&ldo;投喂&rdo;惊了一下，鱼身猛地一缩，然后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水面安静了大约两分钟。就在有人以为街溜子鱼不会再出现的时候，池心偏右的位置忽然又翻起一小片水花。

    水面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了几道压低声音的抱怨。

    那男人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拉力从鱼线那端传来，他整个人猛地往前倾去。

    它绕开了一枚砸在面前的鱼钩，又避开了另一枚落在右侧的饵料团，甚至还有一次，它用尾巴轻轻抽了一下刚好落在它眼前的鱼钩。

    &ldo;你闭嘴吧!&rdo;

    他的目光从水面上收回来，胸口起伏了两下，然后重新坐直身体，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ldo;你瞎啊!我抛的是左边!&rdo;

    他下意识地用力提了一下竿，和水下的那股力量对抗。

    &ldo;我……我好像中鱼了。&rdo;

    边坡水浅，水位只到他的腰部，但那条鱼显然还挂在钩上，因为他手里的断成两截的竿还在拼命地往水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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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它还在!&rdo;

    一道鱼线猛地绷紧了。

    &ldo;吃钩?它连饵料都不怎么碰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