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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还站在这里,他现在就想拿出笔记本开始破译。
&ldo;那倒也不是。&rdo;杰森指了指其中一个格外华丽,显然是花了钱的墓碑说:&ldo;那个就显得格外不一样。&rdo;
&ldo;那当然不一样,&rdo;陪同者看了一眼就笑了起来,&ldo;那是埃蒙德母亲的墓碑,看得出来他当年回来之后,只做了这一件事儿就离开了。&ldo;
时隔多日,布鲁斯又能看懂后续了。
走了两条街之后,我听见有人在我身后喊我的名字。
现在的医生可是珍贵人物,也就是他能和我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我不是说我不留在伦敦,我是说我不留在教会体系里了。
&ldo;今天我去找了陆修斯,他比之前看起来老了很多。但他看见我的时候很高兴。
他之前一直没想通埃蒙德又加密了什么,但是看到这个墓碑才恍然大悟。
&ldo;我今天去探访了之前认识的夏洛克的顾客。&rdo;华生说:&ldo;大多数都去世了。&rdo;
我知道他一向是机会主义者,每次在灾难来临的时候冷血地有点过分。
陆修斯看见我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眯起眼睛,像在辨认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记忆里、但还没有彻底消失的名字。我不确定他认出了我‐‐他比记忆中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原本就严肃的嘴角现在像是被什么力量拽着往下坠。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我以前觉得他那双眼睛太苛刻了,现在才发现,苛刻也是一种力气。
&ldo;你回来的正是时候。&rdo;他勉强笑了一下。
我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端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把酒杯放下了,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那个动作告诉我,他听懂了。
&ldo;这和时代背景有关系,&rdo;陪同人说:&ldo;疫病是非常可怕的,人人平等,在整个家族趋近于团灭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会打理后事。&rdo;
&ldo;……埃蒙德?&rdo;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试探一个幻觉。
是亚兰文,学者普遍认为,耶稣日常就是讲亚兰语的,《圣经》里也有部分章节是用它写成的,赋予了它一层浓厚的历史与宗教底色。
来开门的人不是他,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年轻人,脸上带着那种被灾难洗过之后特有的疲惫。我说我找陆修斯&iddot;伯纳德,他看了我一眼,没有问我是谁,侧身让我进去了。
他真的很高兴,甚至在这里就拿出了一瓶酒,给我和他都斟满。
我转过身,看见华生站在街角,手里提着一只药箱,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ldo;是我。&rdo;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走廊里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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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哪里有突破口,布鲁斯却轻轻拂过墓碑的表面,眼神亮了起来。
&ldo;我知道。&rdo;我打断他,&ldo;你帮我铺的路,我全都记得。三一学院的学位,中东的履历,你替我写的推荐信。如果没有你,我连剑桥的门都摸不到。&rdo;
这个墓园相较于韦恩老宅的繁华庄重,就显得格外的草率和简朴,没有什么人打理,草草掩埋。
&ldo;美洲。&rdo;
他的表情比我当初宣判自己要去中东的时候还要难看。
&ldo;墓碑上写着临行前送别的话。&rdo;
&ldo;你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rdo;
然后他说:&ldo;你打算去哪?&rdo;
&ldo;我不打算留下来了。&rdo;
但很可惜决定权不在他手里,因为布鲁斯已经肯定地点了点头。
&ldo;我知道你家的情况,但是我劝你现在打起精神来,这是一场巨大的洗牌,虽然死伤惨重,但是机会是如此的珍贵,我有把握在几年内把你推上去。&rdo;
达米安很想一口回绝,他们能有什么兴趣?
陪同者:&ldo;虽然留下的痕迹很少,但是这附近有他们的墓园,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rdo;
其实我没有提前通知他我要来。瘟疫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我甚至不确定他还活着。走到那扇熟悉的铁门前时,我的手在门环上停了一下。门上那道划痕还在,比我记忆中深了一些,边缘被风雨磨钝了,像一道长好了的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