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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锅沿上整整齐齐贴了一圈玉米面饼子，饼子下半截浸在汤汁里，已经泡得胀起来，上半截烤得金黄焦脆。

    真是个让人想摸摸他头的好习惯。

    路昭吃得停不下来，一会儿夹排骨，一会儿捞牛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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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扒饭。

    闵言递了张纸巾过去，阿昭吃饭，锅里的吃不下他不会去强求自己去吃完，但是只要盛进碗里的，他就一定会吃得干干净净的。

    路昭夹起来啃了一口。肉一咬就脱了骨，酱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肥的地方不腻，瘦的地方不柴。

    他亲自去后厨找了主厨，把话说得很明白：大人物要吃铁锅炖，你就整不出错的，排骨牛筋之类的，再加点山珍，贴饼子要现贴的，炖得不好会砸招牌的。

    路昭吃到最后，把碗里最后一口饭都吃了，才靠着椅背，摸着肚子叹气：“撑死了。”

    闵言把牛肉吃了，又看他：“我中午吃的多，现在看你吃就饱了。”

    路昭舀了一勺汤浇在米饭上，汤汁浓稠，带点微微的辣味和山野菌子的香，一口下去，算是彻底征服了他的胃。

    第二天路昭睁开眼，昨天闵言大发善心地就折腾了他一回，才让他能早早入睡。

    “靠山吃山。”闵言给他添了勺汤，“你点就行。”

    露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张方桌，桌面是厚实的原木，中间嵌着一口黑铁锅，下面还有柴火，旁边还有个木架子，上面放了好几样新鲜的蔬菜。

    一股更浓的热气“呼”地涌出来，白雾散开之后，锅里的一切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

    经理又让人把二楼露台收拾干净，摆了桌椅，四周拉了暖光灯，怕山里风大，还在边上架了两盏挡风的屏风。

    闵言倒吃得不多，多半时间都在看他，路昭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夹了块牛肉放进闵言碗里：“你也吃啊。”

    没一会，路昭和闵言上了二楼露台，晚风从长白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松针的凉气，吹得人脑子都清爽了不少。

    铁锅炖肯定要柴火才香锅，盖盖着，但缝里还是往外冒白气，那股炖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汤里还埋着山珍，厚墩墩的松茸，吸饱了汤汁的榛蘑，颜色都炖得发暗了，一看就入了味。

    路昭香的不住的点头，还不忘说：“跟你们出来玩最大的好处就是美食了，去哪都不会踩雷。”

    这个习惯，闵言跟阿昭在闵行那吃饭的第一顿就发现了，他头回喝鹿血酒醉了，碗也是吃干净才出去找洗手间的，后来回来再吃燕窝也是的。

    锅里的汤汁越炖越浓，贴饼子又加了一轮。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长白山脚下的露台上，吹着山风，围着一口铁锅，吃得无比的无比惬意。

    牛筋切得厚实，半透明的，炖得软烂，用筷子一夹就颤颤巍巍地晃，入口即化的那种。

    两人落座，旁边候着的服务员立刻上前，双手握住锅盖的把手，轻轻掀开。

    铁锅很大，锅底是一层浓稠的酱色汤汁，咕嘟咕嘟地翻着小泡。

    “这山上的山货是不是很多？”路昭嚼着松茸问。

    闵言听到这话，“你们”，沉默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路昭咽了下口水。闵言看他那副样子，笑了一声，拿起勺子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尝尝。”

    路昭还没坐下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看时间，八点刚过。

    他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又去夹那块牛筋。牛筋更是绝了，又糯又滑，一抿就化在舌尖上，只剩一点黏黏的胶质感。

    主厨也懵了一下，随即撸袖子上了灶。

    排骨切成小段，炖得骨肉将离未离，肉色深红发亮，每一块都裹着亮晶晶的酱汁。

    旁边没人，床单已经凉了，只有枕头上一小块凹痕。

    等一切妥当了，他才让人去回了话。

    好习惯

    “嗯。”

    灶间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炖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顺着通风管都飘出去老远。

    他坐起来，听见浴室里有水声，没一会儿，闵言出来了，头发湿着，下身围了条浴巾，上身还挂着水珠。

    路昭一点就没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让闵言心梗的话，又夹了一块松茸：“这个是长白山的吗？”

    “这个饼子。”闵言指了指锅沿，“泡汤吃。”

    路昭掰了半个饼子，摁进汤里，等它吸饱了汤汁再捞出来，里面已经软了，咬下去的时候汁水从嘴角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