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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骋竟然来到了后厨的馈食窗,将食盒送了进去。
“里面是桃胶炖的甜汤,本侯特地没骑马给他送来。”
里面人应答:“谢侯爷,小的会将这汤温在灶上,一会儿郎君醒了就送去。”
韩念和郭恕也将东西送了进去。
“轻舟不是染了风寒吗?这是给他抓的药,让他快点好,别传给阿澈了。”
“还有最新的话本子。”
看他们那样子,范序又觉得严家的郎君应该确实在府上养病。
毕竟以贺骋的心性,可做不来这样的戏。
送完了东西,贺骋就走到了范序的面前,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膛,“别以为本侯不知道你憋的什么坏。你是想给阿澈找委屈,以为这样就能给严镇将军找不痛快。”
“侯爷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啊。”范序还是一副不气恼的样子。
“范将军满腹心思没放战场上,都用来算计人了。算算时日,南川的捷报就要来了。你确定要和严家闹得如此不愉快?”
范序听完,忍不住笑了,“侯爷说得什么玩笑话,就此时大衡才刚与南蛮铁骑对战,胜负难料,何来捷报?”
“刚对战?”贺骋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范序,“你是真不知道严家的能耐啊。”
就在这个时候,巷子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响。
“捷报——捷报——南定关大捷!”
百姓们自动让路,望着骑马飞驰的南川捷报官,他背着象征大胜的旗子,快马奔向皇宫。
“捷报?什么捷报啊?”
“我们和南蛮铁骑交战,还能大胜?”
捷报官还在高喊:“南定关歼灭左成王部众八千于人,俘敌两千余人!裂风镝严赋严将军亲斩左成王首级!”
沿街百姓无不目瞪口呆。
“歼灭多少人?八千?”
“裂风镝是什么?”
“不知道……”
“我的天啊,左成王的脑袋没了?”
不消片刻,整个都城都沸腾了。
这可是大衡抗击南蛮几十年来最大的一场胜利!
“一向只有我们大衡边关子民被南蛮掳走,这次我们大衡竟然还俘虏了他们两千余人?”
“他们那个左成王不是狂傲得很吗?说我们大衡南川,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传错了?我们有这么厉害?”
严府门前,范序怔愣在那里,“大捷?严镇去的不是南毅关吗?”
贺骋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范序:“可是严赋率领裂风镝奔袭的是南定关。”
“奔袭?那裂风镝才多少人?怎么可能?”
“没办法,谁要南川那边的人心凝聚,互相配合,首尾相顾,就是想要今朝血耻呢?”
范序的眼睛瞪得很大,“首尾相顾,你的意思是那严赋是绕行到了左成王的身后得手的?”
“啊,对啊。”
“他怎么敢……”
“你不敢的事情,不代表没有其他人敢。你算老几?”贺骋的目光冷如刀刃,“你还是别在严家门前杵着了。谁让严家的郎君养病养的不痛快,陛下和百姓们就一定会让那人更不痛快!”
事已至此,范序必须尽快返回相府与丞相商议。
南川如果真的大捷,朝堂风向必然有所倾斜,陛下自然有了理由让南川的心腹将领来北关分权。
只是回去的路上,范序依旧难以置信,短短一年不到,严家还真的训练出了能与南蛮抗衡的骑兵,那个严赋简直是个疯子,竟然真能不惧生死率轻骑包抄左成王。
捷报传入宫中之时,承德帝正在批阅奏折。
只是每阅几行,便会抬起头来叹息一声。
原来儿行千里,日夜担忧是这样的感觉。
姚公公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陛下!陛下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承德帝还是第一次见到姚公公这般失态。
“南定关大捷!”
听了这几个字,承德帝手里的奏折都掉了。
“疏辞呢?疏辞如何了?”承德帝伸长了手臂,一把将姚公公扶起。
“陛下放心!严赋将军平安无事,还立下了头功!亲斩了左成王首级!”
“疏辞……斩了左成王的首级?那个连年进犯南关,说自己入南川如入自家牧场的左成王?”
“对,陛下,就是那个左成王!”
承德帝接过捷报,一字一句地看,“好!当真是好!严澈说朕的疏辞是鲲鹏,可扶摇直上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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