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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动作，抬手拂开闻汐脸侧被汗水打湿的长发。

    闻汐忽然想起自己方才的迟疑。

    陆拾青俯下身，将闻汐彻底拢在自己与床褥之间。

    闻汐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

    “伤好了以后，你想去哪里？”

    “我的伤快好了。”

    太温柔，也太认真，让他精心竖起的尖刺显得毫无用处。

    “没什么。”

    “再过几日，我便能恢复。”

    他不喜欢陆拾青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说完，他便移开了目光。

    察觉到他的克制，闻汐反倒有些不耐。

    原本渐渐松缓的手指，再一次收紧。

    可有些地方，他又始终没有改变。

    陆拾青愣了一下，终于从这几句话里听出了隐藏其中的意思。

    陆拾青险些被这句口是心非的话逗笑。

    陆拾青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忽然想起那日傍晚，他抱着尚未完全清醒的闻汐回房。

    陆拾青的呼吸顿时停了一瞬。

    “方才喝药的时候，你就在想事情。”

    “当然和你有关。”

    闻汐伏在他颈侧，带着困倦的鼻音，一句一句地告诉他，自己已经在魔宫里种好了花。

    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冷声道：“你想去哪里，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人明明想知道答案，却偏偏不肯直接问。

    久到陆拾青以为他不会回答，正准备重新将人抱进怀里时，闻汐终于开口。

    闻汐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淡。

    “这是好事。”

    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攀着陆拾青的手指却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闻汐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如常。

    亲吻从眉心一路落下，掠过微颤的眼睫与泛红的眼尾，最后又回到那双被药汁浸得微苦的唇上。

    陆拾青低下头，在他紧抿的唇角亲了一下。

    “可你不高兴，我会担心。”

    他是在问，等伤好以后，他们该怎么办。

    “自然是回魔宫。”

    他只会绕着圈子递出一点试探，一旦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便立刻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闻汐偏过脸。

    “怎么了？”

    闻汐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呼吸声被帐幔拢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交叠，清晰而暧昧。

    他的修为更高，心性也更加沉稳，眉目间早已褪去从前的青涩。

    闻汐没有说话。

    “怪我？”

    是重新走到一起，还是将这段时日当成一场短暂的意外，等彼此恢复如初，便再次各奔东西？

    闻汐的手指动了动，忽然反握住陆拾青的手，将那只手带到自己的腰侧。

    闻汐眼尾湿润，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陆拾青没有被这句敷衍带过。

    每一次抬眼，都能看见陆拾青专注望着自己的模样。

    陆拾青顺着那点力道靠近。

    陆拾青望着闻汐骤然冷下来的脸，心底忽然泛起一阵酸软。

    这样的主动，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直白。

    陆拾青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闻汐的眸光轻轻一颤。

    “不敢。”

    隔着单薄的寝衣，掌心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是继续留在这座小院里，还是回到魔宫？

    陆拾青的耳根微微发热。

    “嗯。”

    “你到底想说什么？”

    闻汐被他亲得有些发痒，微微偏过脸。

    那目光太过炽热，不加掩饰。

    “昨夜是你一直招惹我……”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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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安静了许久。

    闻汐冷声道：“我想什么，都要告诉你？”

    “你昨夜可没有这么小心。”

    想起魔宫，想起尚未说出口的离开，也想起陆拾青曾经对那里表现出的抗拒。

    闻汐在意的从来不是伤势。

    他撑起身体，认真看着闻汐的眼睛。

    陆拾青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沿着柔软的衣料缓慢游移，却又顾虑他的伤，舍不得真正用力。

    “不用。”

    陆拾青低下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依旧温和。

    陆拾青的亲吻再次落下，一点点掠过他的脸侧与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