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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他这般，是因为他于我有用？

    “对不起呀，猫头鹰先生……”

    人声鼎沸之中, 李堰轻轻叹一口气，不由得想念起了，被半路叫走的梁稼。

    李堰瞬时一愣。

    小狸揉揉眼睛：“你不要生气啦，我再去那附近，给你找一棵好树，好不好？”

    梁兄难道，就是这么想我的？

    前日他在回乐借了纸笔, 火速写好条子留给叶擎。谁曾想叶大人也是个不睡觉的主, 连夜发去杨熹和方道虎处请了批示, 第二日便征发民卒将部分粮食运往了怀远。回乐百姓本就翘首以盼对陆家的处置，这一动作，便尤为引人注目。

    “好吧！”

    他没见过这种动物，但总之该动物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然后，他顺着踪迹飞过去，在溪流边，见到了一只……

    小狸立起身子：“可是我要把木头横着放过来，就应该是长呀。”

    看见一只无声无息从天而降的大鸟，小狸挥动尾巴，窜进了水里，再露出脑袋来，顶着湿漉漉的一身毛发，呆呆看着他。

    小狸是河狸家族中胆子最大，最有礼貌的河狸，就算是面对不速之客，他还是打了个招呼。

    梁咕是真的很需要一棵树！

    梁咕愤怒地跺爪子，踩住那棵树的尸体，“这是我的树，你给它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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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堰被噎得没地儿反驳，讷讷道：“梁兄信我一次嘛……”

    “……我不好！”

    他又敲敲喙，扭过脑袋去不看小狸，自己生闷气。

    “还得怎么信你！”梁稼眯起眼，囫囵觉得他有点蹬鼻子上脸，“我有病这事儿, 可没多少人知道。怎么着，还不够信你？”

    “不过你得等我一阵子呀，我得先把河坝修完。”

    李堰深吸一口气，言语间有些凌人之意：“梁兄，我早说过，同叶擎打交道仅仅是公事必需。这人深沉古怪，我不同他做朋友。你更不该拿自己与他相比，讲什么要谁不要谁的昏话。”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不知道。我恰好需要这么长的树来修水坝呀。”

    他自然能品出梁稼的玩笑意味，只不过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小狸游到还未成型的水坝边，一步一步爬到木头上，四只爪子着地，宽大的像桨一样的尾巴拖在身后。身上的毛被水一缕一缕凝起来，看得梁咕难受得直皱眉——他这种猫头鹰的羽毛并不防水，落到水里就是死路一条。

    梁咕没有回头：“你干嘛？”

    他悉悉索索游过去，上了岸。

    他想了想，把头转过来，眨了眨一只又圆又亮的眼睛。

    边地百姓素来搞不懂什么弯弯绕，一见此情此景，就径直围了县衙，要向私运粮食的叶县令讨个说法。此刻只是碍于人高马大的神策军士，不敢轻易上前。

    小狸瞬间呆住了，没想到自己的建筑材料还是人家的心头宝。他伸出短短的爪子，挠一挠头，两颗豆豆眼眨了又眨。

    不过, “天不遂人愿”这五个字，往往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李堰看着围于县衙之前，乌泱泱的人群, 不禁想倒回一日之前, 吞下自己心中所想。

    梁咕展开翅膀，又把小狸吓得往水里缩了一步。

    小狸看见一个圆润的，色彩斑斓的后脑勺——原来猫头鹰的脖子，真的能这么拧呀！

    梁咕见尸体横陈的爱树，小鸟的心脏在稀里哗啦滴血。但猫头鹰的心头血又没什么起死回生的功效，流也是白流。

    梁稼不领情, 横他一眼：“你能什么？是你和王建水熟？还是我熟？”

    他问：“怎么会有动物，用长来形容一棵树呢！树应该是高呀！”

    一股没来由的怒火盘桓胸口，他心头颤颤，面色不自觉发冷。

    梁咕愤怒地膨成一只大毛团，咔哒咔哒敲着喙，伸出爪子腾空而起，是要把偷树的小毛贼绳之以法。

    民意（二）

    言至于此还嫌不够，他又问：“李大人什么意思呀？有了叶擎更好用，就不要我了？”

    梁稼原本是要随他再来一趟，至于什么“我就多余和你再来回乐”此等牢骚, 全当不记得。李堰也颇给面子地假装忘记, 只心疼他再辛苦跑一趟，于是道：“梁兄信我，只是引荐王建水, 我一人也能……”

    河狸。

    可惜猫头鹰也没有眉毛。

    “你好，我是河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