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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滟虽然担心下毒的是万孤晴，但不论是明面，还是心声，她都装出一副依赖万孤晴的模样。

    可锦瑟还是咬牙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殿下？”

    这是太傅的吩咐，这些年锦瑟一直铭记在心。

    萧滟点点头，心中却想：万孤晴若真想下毒，怎会用这种能被银针试出来的毒？

    锦瑟挡在萧滟面前，浑身发抖，却不肯退开半步。她看着万孤晴的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

    万孤晴接过药盅，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确认药不会烫，才送到萧滟嘴边。

    话音刚落，聂云快步从殿外走进来。她瞥见落在地上的银针与蜜饯，亦是脸色大变。

    那目光平静，却让锦瑟脊背发凉，险些双腿一软跪下去。

    萧滟看着那勺黑漆漆的药汁，脸皱成一团，但还是乖乖张嘴。

    [萧滟：怎么办，有人要害朕。还好皇姨在身边，皇姨一定会保护朕的，对吧……]

    万孤晴听着这满腹牢骚的心声，唇角微微上扬，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聂云按着腰间的弯刀，只等着万孤晴一声令下，不想万孤晴道：“去查。这蜜饯从御膳房到本王手中，经了哪些人的手。凡有可疑的，一个都不许放过。”

    一时间，寝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比想象中的还要苦。

    萧滟眉头紧锁，可她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了下去。

    “皇、皇姨……”

    萧滟看着地上那根变黑的银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萧滟眼睛湿漉漉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只盼着这般能够唤醒万孤晴的一点点良知，让万孤晴放过她。

    锦瑟脸色煞白，她不敢信万孤晴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只能跪在地上，道：“事关、事关陛下安危……还、还请殿下彻查此事。”

    万孤晴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萧滟。

    萧滟的胃里一阵翻涌，脸色惨白如纸。她抬起头，看向万孤晴。

    不是她下的毒，不是她让人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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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孤晴冷声道：“聂云。”

    是摄政王带来的吃食，必得一一试毒才是。

    锦瑟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拿起银针，伸向那颗蜜饯。

    毕竟万孤晴盯着，她还是乖一点的好。

    一时间，聂云不知她家殿下要做什么。

    万孤晴眉头紧蹙，她看了眼地上的银针，又望着萧滟的脸，道：“不是我。”

    终于，最后一勺喝完，萧滟只觉得自己舌头都麻了。

    不过这话她不会说出来，免得吓坏锦瑟。当然，这话她也没敢用心声滤镜让万孤晴听见。

    蜜饯有毒。

    “陛下，这是您最爱的蜜饯，吃下去会好受许多。”

    卧在床上的萧滟注意到了聂云的小动作，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万孤晴抬眼，望了锦瑟一眼。

    万孤晴话音才落，便听锦瑟道：“殿下，这个……这个也要……也要试毒。”

    银针没有变色。

    锦瑟又仔细看了看，确认真的没有变色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道：“陛下，药没问题。”

    万孤晴准备亲手喂给她的蜜饯，有毒。

    聂云退下之后，寝殿中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瞧这架势，万孤晴可能不想杀她，但万孤晴的手下未必这样想……

    真苦。

    “陛下，您也怀疑臣？”

    万孤晴又夹起一块蜜饯，送到萧滟嘴边。

    她方才差点就吃下去了。

    银针触及蜜饯的瞬间，黑了。

    萧滟一口一口地喝着，眉头越皱越紧，眼眶都红了。

    锦瑟的手猛地一抖，蜜饯滚落在地，银针也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滟正要开口替锦瑟解围，却听万孤晴轻笑一声，将蜜饯放会碟中，道：“试吧。”

    聂云领命，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万孤晴，欲言又止。

    “陛下，喝药。”

    万孤晴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现在就动手？

    [萧滟：好苦啊，可不可以不喝了，皇姨怎的忍心让朕喝这个？]

    “是。”聂云一颗心终于是沉了下来。

    苦。

    万孤晴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声道：“还不快去。”

    她家殿下，似是真的不打算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