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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习这段时间，温瑶对这个年轻男孩的评价非常高，长得好看暂且不提，主要是他身上有一种这个年纪的孩子极其缺少的沉静。

    牧知忆接过温瑶递过来的牛奶，颔首莞尔：“谢谢温阿姨。”

    牧知忆顿了下，嘴角不自觉地挑高，“一个很重要的人。”

    “给你十分钟，听写知识点，错一道多加一张卷子。”

    “应该是我谢谢你，上回期终考，书恒的英语整整涨了三十分。”

    他也很想知道，想问问牧知忆——

    祁伽眼睫倏忽一颤。

    分手那天也有过那么一两秒钟的难过？

    “是……”牧知忆腼腆地笑了一下，脑中浮现出一个穿着蓝白色冲锋衣的身影，露出几分难得的，独属于少年人的青涩，“是很喜欢的人。”

    小少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吧？这知识点这么多，十分钟谁能记得完？”

    牧知忆忽然抬眸看了过来，喉结动了动。

    和我分开之后你都找过谁？

    “没有其他人。”他仰头，喉结上下滚动。

    家长在外人面前谈论自家孩子，牧知忆自知不便多言，笑了下，没有接话。

    温瑶一直觉得，他这样的孩子肯定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乍然听到这个回答，温瑶倒是觉得稀奇。

    门关上，书房安静下来。

    “也不会有其他人。”

    “是女朋友吗？”

    外地人总说广苏四季如春，只有土生土长的广苏人知道，冬天的广苏除了不会下雪，那湿漉漉的寒气简直无孔不入。

    “一路过来冻坏了吧？来。”温瑶端着两杯刚热好的牛奶，轻轻放到书桌上，耳垂上的绿色宝石色泽鲜亮动人。

    “什么时候谈的？你们学校的吗？跟你同班还是不同班？学姐还是学……”

    李书恒琢磨了下母亲的话，嘴角挂着奶渍，一下子来了精神，“牧哥，你谈恋爱了？”

    “放宽心兄弟，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明明还没开酒，oran却跟喝大了似地，“那你之后还有再谈吗？”

    是来之前牧知忆在微信上问的，关于李书恒下午的课程能不能提前结束一个小时。

    真奇怪，明明啤酒的度数并不高，牧知忆却觉得自己的喉咙里面像是烧了一团火，伴着灼热的干涩感，痛楚难忍。

    “另外。”温瑶握着门把手，眉眼弯弯，狡黠道，“祝你和那位长长久久，白首不离。”

    和oran做队友这么些年，祁伽确定，这是辅助最有用的一次。

    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看我像个傻逼似的被你遛着耍？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就在祁伽以为等不到回答的时候，牧知忆喑哑道：“没有。”

    一口气灌下一整罐啤酒，尾音带着点颤，“从过去到现在只有他一个。”

    温瑶将鬓边发丝别到耳后，“你问下午课程能不能提前，是有什么事吗？”

    温瑶刚过不惑年纪，但保养得当，如果忽略她身上岁月沉淀的优雅从容，看起来像个未出阁的姑娘。

    祁伽和牧知忆都不说话，oran后知后觉气氛仿佛不大对劲，但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当男人对初恋都有特殊执念。

    两人谈话间，李书恒踩着拖鞋进门，温瑶看看时间，站起身：“下午的课程看你方便，书恒你们两个商量就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参与了。”

    或许想起我的时候，在某一时刻也会愧疚？会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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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恒从小性子倔，难得让我请到一位能够治住他的老师。”

    李书恒：“？”

    “没有其他人。”

    她整理了下雪白的披肩，温柔一笑：“先暖暖身子，阿姨已经去叫书恒起床了。”

    ……还是庆幸？可笑？

    “要去见一个人。”

    李书恒，也就是牧知忆今天的家教对象。

    李家的书房家具都是实木的，有股淡淡的香薰味。

    不管跟谁讲话都是温温柔柔的，性子平和又有礼貌，能力也有目共睹，挑不出一点差错。

    他和祁伽，本不该走到今天这步的。

    今年刚上高一，成绩不错，就是英语瘸腿，回回考试拉分，温瑶前前后后为他请了不下两位数的家教老师，只有牧知忆留了下来。

    “妹”字才发出一个音节，他牧哥连个余光都不给，反手甩给他一沓卷子，外加一张密密麻麻的知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