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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一看穆清气哼哼的想走,赶忙拉住他。
“听说下午考外语。”
“滚你大爷的,老子才不认识你!”
“唉?校草怎么能当街骂人呢?”
“你能借我多少钱,直接取决于咱俩的伙食标准,自助盒饭还是自助海鲜,就看你的了。”
“就是路过,我顺道看两眼。”
一句话让穆清瞬间回神,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借钱做什么?”
两口子离婚三年不离家,就把儿子当傻瓜。
大爷心有戚戚焉,小时候他们学俄语,那玩意是挺难,舌头都捋不直。
穆清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只能愣愣的问他借多少?
大娘利落的收拾泡沫箱,鄙视的看了大爷一眼。
谁?谁是校草?穆清表示他不知道。
田野掐指一算:“先借两千。”
听着熟悉的声音,感受着臂弯下温热的肌肤,田野感觉鼻子酸涩,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一样。
“天挺热的,你把手拿开,好好说话。”
“不是养你,是还你!还你!唉你别走啊!”
“滚!”
“可能是没考好吧。”
戏谑的声音响起:“清哥是专程来给我陪考的吗?”
三包面外加一个荷包蛋,再把齁咸的汤喝掉,也就勉强八分饱,连个饱嗝都没打。
穆清故作淡定:“没、我路过。”
十八岁的他,即将改嫁的妈,再次当爹的爸,和拆分重组的家。
穆清无语,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看两眼还要收费?
穆清跑的更快了,恨不得在脑门上再戴个口罩,真是丢死个人。
田野回到家,用电锅煮了面,打开电视机,直接用锅吃了起来。
管他借钱请他吃饭,这跟挤他的奶让他喝有什么区别?
大爷百口莫辩,说出去你可能不信,我真没要钱,是那小子硬要给的。
田野终于肯将人放开,后退两步,重复刚刚的话:“借我点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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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攥着皱巴巴的钱,回到摊位上,郑重其事的告诉隔壁大娘:“那孩子准备复读了。”
他有正事儿,不然也不会在重生伊始就跟竹马借钱了。
“孩子都那样了,你还落井下石把破花卖给人家。”
“清哥、干爹、呆地、爸爸!你倒是把抚养费给了呀!你不能因为人家年满十八岁就不管我了呀!”
隔着口罩都无法阻挡穆清的嫌弃之意。
看着他渐渐跑远的背影,那小子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生怕被追上。
命里没钱莫强求
“手不拿开也不耽误说正事,你不是说正巧路过吗?”
田野凑近穆清耳边,轻声说了句悄悄话。
田野高三住校,基本不回家,两口子懒得继续伪装,直接各过各的小日子去了。
糟糕,一不小心把实话秃噜出来了。
穆清不自在的挪了挪,争取跟田野保持一定距离。
“这朵向日葵送你,寓意好,明天还有考试呢,小伙子千万别放弃。”
算了,穆清以后是他对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跟鞋垫子一个样。
田野斩钉截铁的吐出三个字:“拿肉偿!”
时速八十八,油门踩到底,穆清直接撩杆子跑路。
高三男“牲”确实能吃,可家里的存粮已经所剩无几。
穆清上上下下的打量田野,很认真的发问:“你拿什么还?”
“吃什么饭能花两千块?”
田野的家庭情况简单明了。
田野充耳不闻,将人搂的更紧了。
田野大怒:“瞧不起谁呢?我练腹肌当擦边男,圈米,下播养你。”
“这孩子怎么哭了?”
“请你吃饭。”
卖花的大爷跟卖冰镇矿泉水的大娘,毫不避讳的当面蛐蛐田野。
“您说得对,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穆清耳根通红,身体僵直,完全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身为东北硬汉,他不要面子的吗?
田野眼眶微红,鲜活的他真好呀……
田野塞给大爷五块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带着饱经阳光摧残,处于严重缺水状态,蔫头耷脑的向日葵跑远了。
“那行吧,人你也看到了,现在该付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