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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筱：小号是吧？等着。］

    “如果我是镜子，那谁又是我的镜子？”

    镜诡的手指动了动，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不敢。”

    但季随是不会说实话的，他只是微笑：“这都不会，还当诡异干什么？”

    “你已经坐了很久了。”

    ——“或许我不必是镜子，我只是我。”

    镜诡抬起头来看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但季随觉得她确实在看他。

    开小号倒不至于，毕竟这个已经是小号了。

    镜诡沉默了很久，低下头，轻轻把那面小圆镜子翻了过来，镜面朝上，映出她自己的脸。

    “镜子镜子告诉我……她是什么样子？”

    镜诡看着季随，似乎是懂了什么，朝着他走去。

    ……他的诡异身份不会不保了吧？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镜子你拿到了，”季随说，“你说梦里有个人，镜子里也有个人，你要找到里面那个人，现在呢？为什么不看？”

    季随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和她平视：“你已经长大了。依恋镜子什么的，早就该结束了，不是吗？”

    爱丽丝如蒙大赦，贴着墙根溜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你站在河边，低下头，水面上映出了你的脸。你觉得那张脸可能像你母亲。”季随的语气很平，“后来你把自己当成了镜子，你通过看自己来看她。”

    “好了，精神病院这段时间闭门谢客，别让陌生人进来，你们也不许出去，我先走了。”

    季随推门进去前，十几只诡正商量着给镜诡取个宇宙无敌响亮的名字。

    刚想到镜像人弱点却发现镜像人消失的红姐和季维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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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疫鬼没有画皮那么委婉，更加心直口快：“草……你特么不是诡异吗？这么熟的忽悠招数跟哪个玩家学的？你别是也开小号去当玩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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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面化妆镜从镜诡手里滑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声响。

    她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不是模糊的轮廓，不是水面的倒影，就是她自己，一个八九岁的女孩，黑头发，碎花短袖，眉眼和她记忆中的母亲很像，但那双眼睛是她的。

    ［叶筱：你干了什么？］

    “镜子镜子告诉我……我是什么样子？”

    镜诡没有否认，握着镜子的手稍稍松了一点。

    这个榜一真的太特么邪门了……

    走廊里，画皮靠在栏杆上，表情有一点微妙的变化：“j人呢？他没来，就教给你这些话术？”

    正常诡异谁会学着去打消同事执念的啊！都是肉搏的好不好！

    季随站起来，把那面镜子捡起来，看了一眼镜面，又把它翻过去扣在桌上。

    半分钟之后，地板上只有那面镜子，镜面朝上，干干净净。

    十几只诡有些遗憾地把自己塞进病房，路程堪称一步三回头。

    季随看了镜诡一眼，又看了爱丽丝一眼：“你先回去吧。”

    结果弹出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在刚刚。

    爱丽丝看到他进来，松了一口气：“可算回来了，她一句话不说，就抱着镜子坐着，我拉来那么多人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幸亏没跑……”

    不过他们也只是好奇，新鲜物种嘛，还没碰两下就被隔离开，着实很扫兴。

    季院长一出门，熟练地切回了玩家账号。

    “怕看到里面是空的？”

    季随进门后，一切都鸦雀无声。

    “所以你要找的根本不是一面能照出别人的镜子。你要找的是一面能让你看到你自己的镜子。”

    季随盯着那两行字，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散了吧。”画皮说。

    轻轻的歌声随着灯光的闪烁再度响起。

    季随沉默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角度：“你那天在河边看到的，不是镜子里的另一个人，是你自己，对不对？”

    “你站在河边的时候，你以为你在看她，其实那时候，你看的就已经是自己了。”

    精神病院的过道安静下来，窗帘拉着，光线很暗，镜诡站在季随五步远的地方，手中紧紧捏着叶筱给的那面镜子。

    闭上了眼睛。

    疫鬼：“……呵呵。”

    里面是没危险，里面只是一群诡异在开茶话会。

    她看了很久。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