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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扶摇道具厂的流水线一个道理,系统作为一个黑心厂家,祂将主播当做劳动的机器,当机器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或者最后的价值被压榨干净后,祂就会毫不犹豫选择销毁掉这批机器去引进一批新的。
而那些性能较好的机器,则会被祂延长使用寿命,一直用下去,直到他的性能耗尽为止……
所以扶摇早就知道了他们这批“机器”被销毁的结局,而她选择了清醒着沉沦在这片虚构的生活中继续当她那性能较好的机器。
谢槐安半夜想清楚后有些疲惫,他心里咋舌着,怪不得,怪不得系统内年龄上百岁的老怪物也不多,原来是大部分都被销毁了啊。
想着想着,他打开了自己跟祝缨的聊天框,他删删改改,最后还是敲下了一句话。
[谢谢你:祝缨姐,你是哪一批次的主播啊?]
之前跟崔停云的对话让他知道了祝缨跟张符生两个人也曾作为主播,而且张符生还跟他说实在打不过就签合同去诡异休息处当诡异这件事……
两者相加,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祝缨几乎是秒回:[10]
[谢谢你:张老板也是吗?]
祝缨:[嗯,我们俩当初还是队友。等到差不多10版本过到一半的时候,系统制造的怪物们才诞生。说起来我俩的年龄比十一还大呢。]
[当时我跟张符生进副本,结果打boss时不小心攻击了旁边看热闹的十一,当时他还小,很幼稚,完全小孩思维,一直想着暗戳戳报仇,以至于我们之后每次下本都能遇到他。]
[后来直到10版本结束,我们也没有找到回到现实的办法,当时的那批主播几乎全死了,就剩下我跟张符生两个人,为了活下去找机会干掉祂,我们签署了成为诡异的合同。]
[林不疑和崔停云都是20版本结束后选择成为诡异的,当初有成为主播的选项,不过他俩一个嫌弃当主播需要跟一堆人打交道太麻烦懒得动,另一个嫌弃当主播受系统约束的太多了,干脆就都来当诡异了……结果现在发现当诡异也就那样吧。]
祝缨一口气敲下了很多字,看起来是很早之前就想说的了。
谢槐安在屏幕这头看着上面的文字,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干巴巴地试图转移话题。
[谢谢你:岑十一现在怎么样?]
[诡异休息处a区管理人祝缨:……他?他在旁边念叨着你呢,烦死了,你给我发句语音让他闭嘴。]
[谢谢你:太尬了,不发。]
[诡异休息处a区管理人祝缨:那早点睡,决赛的时候不一定有空睡觉。]
[谢谢你:哈?知道了,谢谢祝缨姐。]
祝缨关闭系统界面,同时黑进系统里把这段聊天记录删的干干净净。
她怀疑自己真是魔怔了,几百岁的人了,跟一个孩子讲一堆过去的陈年破事干什么?那不是徒增人家的工作量吗?
算了,她一直把这些事压在心里也迟早要疯掉的,干脆早点说出来早点摆脱得了。
岑十一见她关了系统,当即凑过来问:“我男朋友给你发消息了?”
“你怎么知道?”
“这个不重要,你跟他说什么了?”
祝缨面无表情:“一些你小时候的黑历史。”
岑十一:?
“男朋友没骂我缺心眼吧?”
“没,不过他说让你在我这老实点。”
岑十一:哦。
不信。
他得赶紧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偷偷溜出去找男朋友。
祝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了当道:“别想着出去,现在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你还想着去搅和搅和呢?老实待着吧。”
……
决赛当天,几个人早早就到场了。
因为另外两个队伍的弃权,所以实际上决赛只有两个队伍进行比赛而已,照理来说可能是两个队伍进副本闯一闯,但系统决赛可不这么搞……
又是系统代行者01来宣读的规则。
谢槐安心底不禁又问了一遍:五号该不会真不当系统的小走狗了吧?不会吧?
“决赛为pvp对战,对手随机,场景随机,不可使用道具,只能使用自己的天赋能力,每赢一场可以上一层楼,一共有十二层,最终到达系统中枢十二层的人所在的队伍获胜。”
“决赛进行途中死伤不论,不过会给有死亡成员的队伍相应的补贴金,决赛进行途中不会开启直播,系统将全面停运,祝各位好运。”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嘲弄。
这不就明摆着互相残杀呢?还说的冠冕堂皇。
补贴金?你得有命活下来才能获得队友的补贴金啊,再说了,能走到现在的谁会稀罕那点补贴金?更别提是拿队友的命做的买卖了。
与此同时,在由无数数据组成的负一层内,里面的主播成功通过那把扫把,也就是“钥匙”,打开了通往正一层的电梯。
许肆一边叹气一边抱怨:“我要饿死了,这三天不吃不喝,系统怎么不干脆搞个自相残杀的模式呢?好让我在队长手底下死的痛快点。”
柳晴瞪他一眼,语气不善:“乌鸦嘴你少说两句吧……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计划都被打乱成啥了?”
几乎是柳晴的声音刚落,他们就听到了系统代行者02讲述的规则,一边听,他们的体力和能力一边也在慢慢恢复。
不是?来真的??
“现在,我宣布,决赛开始——”
“小舟……你现在过的好吗?”
谢槐安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个破败的老小区。
居民楼的墙壁上尽是斑驳的泥沙和墙体微微开裂的痕迹,有的上面还爬着苔藓。
几栋居民楼之间的距离很近,靠近楼栋门的地方停着一整排花花绿绿的电瓶车,这就迫使本来不宽敞的地方显的更为拥挤。
中午的烈日透过居民楼之间的小缝隙洒下来,让他有种回到了现实的错觉。
他暗自思忖着这可能是什么地方,突然,他所在位置对面居民楼里传来暴躁的谩骂声。
他皱着眉探头往里面看了看,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继续往里走。
[目前为1v1对局模式,场景为四幢306,两名主播已就绪,胜利条件为使一方失去抵抗能力,现在——比赛开始!]
306所处的位置是这栋楼的顶楼,老式居民楼里没有电梯,谢槐安就只能一点点走楼梯,这差点没给他累的半死,得亏只是六楼。
好不容易上去了,他这才发现306的门紧紧锁着,但可能是因为房门不隔音的原因,外面仍能清清楚楚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吵闹声
谢槐安沉默了一会,寻思现在又没有直播了,不光彩就不光彩吧,干脆整个身体贴在门缝里去偷听。
很快,他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嘴里说着些不怎么干净的词汇,听声音应该是在跟另一个女人吵架。
那女人起初还在奋力的反抗着,但大概过了一会,她猛地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男人不知道又摔了什么东西,随后恶狠狠地骂着她,大声逼问她银行卡的密码。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死了从我这拿钱去赌博的那条心思吧!那是孩子的学费,你不能拿!”
男人闻言气愤地喊:“我不是说了我手头紧吗?你就先给我一千让我应应急,过两天我工资发了给你一千二行不?我又不会骗你,咱们是一家人,你防我干什么呢?”
“我呸!狗屁的一家人,要不是为了闺女和幺儿,我早就跟你离婚了!你在那玻璃厂当门卫,一个月也就赚那么两三千,还天天跟那群狐朋狗友玩赌,人家那明摆着就是把你当傻逼坑呢,你还乐呵呵贴上去。
家里大部分开销都是我掏钱,就连这房子都是我的嫁妆,你什么力都没有出过,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男人被彻底激怒了,他一巴掌猛地甩在了女人脸上:“好啊!老子不给你点颜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女人猛地咳了两声,又开骂道:“你个窝里横的狗玩意,有种打死我啊,反正银行卡密码我是不会说的。”
两个人吵的激烈,听那声音估计是已经扭打在了一起,谢槐安开始试图开锁,可明明已经听见了咔哒一声锁开了,但他还是没有推开门。
他皱皱眉,寻思着系统这是要搞哪出?
于是他透过猫眼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就见一个小女孩猛地从卧室推开门冲了出来,她死死地抱着“父亲”的腿,苦苦哀求着:“别打了!别打了!”
她身上点衣服不怎么合身,青春期孩子的个子几乎是一天一个样,有一点不合身也就算了,但那衣服显然要大出好多……看样子应该是别人不要的或者是母亲穿剩下的。
可男人还没有停手,他拽开女孩试图把她也打一顿,可那女人却猛地挣扎起来朝着女孩喊:“不是说了跟着弟弟好好待在卧室别出来吗?快回去!把门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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