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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沈余也进了电梯上了楼。一个多小时过后,应知更下了电梯,不久之后,吴池也进了电梯。又是一个小时后,沈余先出了电梯,几分钟之后,二十四层似乎有些混乱,吴池许是不想掺和进这些事,趁乱进了电梯,离开酒店。
而无论是罗琪、于又野,还是徐言和那位中年男人,似乎都没在那夜离开过酒店。
只可惜在十六倍速之下,想要记清他们出入的精准时间实在太难了——这已经是他第一遍看录像时能记住的所有。
应知更本能地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哥,”见他看过录像便陷入沉思,闻熠手指微动,在他脸颊上按了两下,“想什么呢?”
想想他猜得没错,这些人果真都在七年前的今夜去过云鼎酒店,除了任可舒。不过如果任可舒从一开始就没死,而是是绑匪专门放进来吓唬他们的真人npc,那一切也就能解释通了。
“不是这个跳楼的女孩我不知道绑匪究竟要调查什么。不过我猜,绑匪没有绑来罗琪而是任可舒,是因为他已经通过什么理由排除了这人的‘嫌疑’。再者,绑匪需要一个内应来吓吓我们,但罗琪的残疾不大方便行动,这才将这个‘宝贵的’名额换成了任可舒。”
“宝贵?”闻熠听完,倒是突然笑出了声,“你是觉得,绑匪给了任可舒不少报酬?”
“比起报酬说是片酬还差不多。”应知更在他掌心左右摇晃着脑袋,猜测道:“按之前那采访来说,这孩子是真的傻得可怜。他说不定只是觉得要来拍场戏,演个龙套,说不定还能小火一回,没想到”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个圈套。”闻熠补充道。
应知更叹息一声,没再纠缠这件事,转而跟他说了与自己一同上楼的那个女孩。
“是位女士?”闻熠似乎有些诧异,他作为演员自然深谙男性和女性走路时的特征。可刚刚一直盯着录像看,竟没有看出一分破绽,“那我可真是没看出来。”
“可能是倍速的缘故?”应知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毕竟他就在现场,也实打实听着了这位女士的声音。普适的特征落到个体身上未必都成立,更何况是这么短短几分钟的站姿。于是他并未将闻熠的话放在心上,只是随口劝道。
闻熠也没在这事上过度纠结,只是微微蹲下,让应知更从靠着他的腿转为靠在他怀里。应知更的下巴这才终于从闻熠的掌心挪开,脑袋往后一靠,后脑勺稳稳当当地落在闻熠肩上。
闻熠乐得看他这样,便撑着肩膀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而后斟酌着问道:“你是觉得,跟你一道上来的女孩,和当夜从楼顶一跃而下的女孩,是一个人?”
闻熠本不想说得太清楚。他知道,按应知更的性子,只要这个跳楼的女孩曾与他有一面之缘,哪怕只是电梯中的眼神相交,他也会陷入内耗与后悔之中,责怪自己未能及时觉察到女孩的不对,放任一条生命的逝去。
更何况,从监控看,应知更与那个女孩并非只有“一面之缘”,而是那个女孩似乎本要离开酒店,看见应知更没法上楼,又善良地帮他刷了卡。
世间人与人的交互本就是一场盛大的蝴蝶效应。若是那夜应知更与女孩并未在电梯间遇上,是否她的结局也会随之改变。
应知更微微敛眸,显然被闻熠猜中了心思。他坐直了身子,又低下头,说不清此刻的心中是何滋味。
也算是活了三十多年,若真计较起来,他当然不会再偏执地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身上。只是每每想起,遗憾仍会带他回到那个雨夜,牵引着他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离开闻熠、前往云鼎酒店赴宴是如此,能有机会叫那女孩离开、别再回来也是如此。
于是应知更摇了摇头,只说:“我先前以为,她是徐言。但是现在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们是否是一个人,可那去世的女孩穿着一身洁白长裙,一跃而下。而在电梯间里的女孩一身休闲衣裳,沉静而果敢。
这样的一个女孩,怎么会置自己的生命与不顾,将生命永远定格在她的花样年华呢?
“对了,这人你认识吗?”应知更将监控录像倒了又倒,最后停在和尹旭一同进了电梯的那位中年人身上。
应知更特意指了指这人的脸,生怕模糊的画质让闻熠辨不清楚。没想下一秒,却见闻熠毫无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他就是奚欢的创始人,绑咱们那位绑匪赵昀的老爹——”
“赵奚乾。”
【作者有话说】
我瞎编的
白天更太忙了最近
五章之内完结
世事难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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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应知更听罢心中大震, 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低着头在键盘上一连按了许多下,倒退回刚才这中年男人进电梯时。
他像是魔怔一般, 仔细盯着那人前前后后进出电梯, 反复看了好几次, 又将画面定格在一处几乎能清楚地看见他大半脸的地方,转过头问闻熠道:“我说的是他,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确定。”说着, 闻熠歪了下头, 往他身后的电脑屏幕看去,又将目光落回了他身上,似乎有些不解,“怎么这个反应?”
应知更不置可否,接着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他去世了,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儿我还真记得。”闻熠想了一下,答道:“参加赵总葬礼的人应该不少, 我老板也去了,如果我没记错, 应该是七年前”
“七年前?”应知更蓦地打断他。
闻熠却好像懂了他在想什么一般, 否认道:“只是恰巧是七年前吧。”闻熠想了一下,用了一个两人最熟悉的恒定时间的标尺,“那都是你走之后很久的事了。”
应知更鼓了下左腮,再次断了的线索让他颇有些抓心挠肝的焦躁。一时之间, 钻牛角尖的毛病又涌了上来, 他接着问道:“有说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吗?”
“突发心脏病?”闻熠蹙着眉回忆, 而后又摇摇头,“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老爷子身体康健,没什么大毛病,唯独心脏不好。这个年纪,年轻时候又白手起家搞出来这么大一个公司,那时候肯定是不服老的,烟酒都不忌或许赶上哪天刚好犯病了,也就没了,什么都带不走,人不都这样吗?”
应知更听罢,陷入了沉思。
做他们这行的总是多少有些迷/信,应知更虽然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但人在屋檐下,他也拗不过公司,火了没几天就被带去四五个不一样的地方被迫上当受骗——想那周他应知更堂堂一个随便递了个出生日期,那些所谓的师傅竟是也能说得有鼻子有眼,引得经纪人频频点头。
应知更倒是左耳进右耳出,唯独记住了其中一个道士煞有其事地说他身弱不担财,有命赚没命花。还不等应知更反应,人家接着就开始推销他那符咒,说跳/大/神五万块钱一回,八万块钱两回。
随后在经纪人期盼的眼神中被应知更婉拒。
如今从闻熠口中的寥寥数语听完了赵奚乾这短暂的一生,他倒莫名想到那道士那句有命赚没命花了。
应知更舔了舔嘴唇,又抬头看了眼屏幕中的赵奚乾。瞧着不过是五十多岁的模样,却与他饭桌上见过的那些酒肉之徒不甚相似,更像是个不显年纪的知识分子。
这人戴着副无框眼镜,额前还学着当年年轻人流行的模样,放下了两缕头发作刘海,衬得他那张算是老白脸的容貌更年轻了几分。他年逾五十身上仍然有健身痕迹,腹部也平坦,甚至没有半分即将大腹便便的模样——怎么瞧都是位自律的成功人士。
怪不得闻熠刚说他不服老,应知更想着,如果他五十多岁也能把全身上下保养得这么好,那他估计是全天下头一个不服老的。
他咬了咬牙,往旁边一看,又看到了尹旭那张谄媚的脸。两相对比之下,竟衬得这黑白色的录像画面诡异了几分。
“尹旭”应知更暗自想着,“难道正是因为尹旭当夜正跟绑匪的父亲在一起,所以才被排除了嫌疑,而后与任可舒一同当做线人放了进来?”
“不会。”闻熠不知什么时候又站了起来,按了下键盘,示意应知更看屏幕,“尹旭几乎是把赵奚乾送上去就下来了,时间太短了,几乎什么事都做不成。”
再者,你看他脸上奸懒馋滑的模样,显然是刚拍完赵奚乾的马屁,领导不知许给他了什么好处,下楼的时候都心满意足的,哪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过后面的话,闻熠倒是没有说出口——这不过是基于他对尹旭本人的了解猜测的,算不得什么证据。
不过他这句话足以说服应知更,也叫应知更想起了什么,开始查看几人的停留时间。排除了于又野和罗琪过后,这里头有时间有能力做点什么的也就只有徐言、沈余和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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