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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都要找我了解,我是他们奶妈?”



    “问一问他们是不是师承索林。”



    助理跟在他身边,额上汗流不止,他知道老板最近心情不好,但至于为什么无缘无故提起与他们有密切合作的索总,他真的一头雾水。



    最近郑氏与索氏生意上的往来很正常啊,那是两位老总私下会面伤了和气?



    助理越想越觉得可能,准备抽个时间多方打听一下。



    面上助理还是安抚郑老板,将人引进会客室,助理才松下一口气。



    关门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几个人,两名警察都是熟面孔,其中一个注意到他的目光还很和善地笑了一下,指指桌上的杯子,似乎是在感谢他的茶水。



    助理也准备回以微笑,但就这么个关头,他们郑老板不知怎么往这边看了一眼,一下子给助理看瘸了,手指撑在门把手上没撑稳,脸直接磕到了门框。



    助理再也不敢眼观六路,一溜烟远远跑开。



    会客室里摆着一盆金桔,说来这还是两年前索氏刚与郑氏建立合作时送的,两年间一直有人照顾,长势繁茂,最近却莫名萎靡,叶子枯了黄了,果子也一片一片地脱落。



    郑儒不走心地听着对面两人的话,眸光久久凝在其中一片叶子上的黑斑。



    那是他今早用烟头烫的,本想把这片叶子摘掉,让总是照顾它的秘书别起疑心,但急着去开会就给忘了。



    “郑先生,请您配合调查,认真听我们说话。”



    被点到名字,郑儒堪堪收回半数目光,刚毅的面容总算有了些许波澜。



    他双手摊开:“先生,我正在听。”



    对面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高的约莫四十岁左右,鬓边已有白发,矮的是个小胖墩,易燃易炸,闻言就叫:“郑先生,请您认真听。”



    高个子男的不着痕迹地一拍他大腿,这小子就立刻噤声了,但表情还是不忿。



    郑儒正愁有气没处撒,见他这样直接笑开了,话分外不留情面。



    “这位先生,您知道我时薪多少吗?我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这里听你们说话不收误工费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您这样咄咄逼人,我想我就是闭门送客也很有理由。”



    小胖子一听这话面色涨红,已经克制不住站起身,却被身侧的高个子按住手臂。



    他们来往几次,高个子一向说话好听,寥寥数句既认下郑儒的“大度”,又批评了小胖子的“浮躁”。



    小胖子冤得很,不甘地闭上嘴巴,但郑儒却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王警官,虽然说您们公职人员的专业素养很重要,但也要注意人际交流。不然你们今后去走访调查这位小兄弟话说多了说错了,遇上心思敏感脆弱的人了,后果就不是您三言两语可以揭过的了。”



    瘦高个的王警官连连称是,最后话锋一转,问:“那回归正题,郑老板,关于与兰殊来往的人,您有什么印象吗?”



    郑儒面色不变:“没有。如果员工的私事不影响工作,那我对他们的私事没有过问的权利。”



    王警官闻言却笑了一声:“那这就跟我们的调查结果相悖了,在排查兰殊的交际网时,我们调查到一位女士曾与兰殊一同拜访过您,而这位女士的身份,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确定。”



    “郑先生,您有什么线索吗?”



    郑儒双手交叉置于膝头:“抱歉,您的形容过于宽泛,我一时想不起来。”



    王警官起身:“那就劳烦郑先生慢慢想了,我们不多做叨扰了,郑先生再见,希望下次来打扰您前兰殊能够落网。”



    郑儒点头示意,抬手按下呼叫机,叫助理过来送客。



    “那就祝王警官所愿皆所得。”



    助理送走两位警官回到会客室,郑儒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要走的打算,桌上茶水已经凉透,就在助理要上前换茶时郑儒忽然起身。



    助理险些咬到舌头,恭敬立在一边,道:“按您要求,各位都在会议室里等您。”



    郑儒大步向前,冷淡应声。助理推开会议室大门时,只听他稍显急促的一句交代。



    “告诉阿孜,让她密切关注索林的动向,看好我的人。”



    阿孜助理知道,索林助理也知道,只是那个“我的人” 助理不敢认更不敢想。他暗暗打量郑儒,心道这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被郑老板冠上“我的人”的标签。



    因为这平地惊雷的一句话,助理下了班心还小鹿乱撞一般不停歇。



    被觊觎的安眠人偶



    林子墨三天没洗澡没换衣, 面上冷然,内心崩溃,再一次在餐桌上看到衣着崭新得体的索林, 准备与索林冷战到底的心摇摇欲坠。



    要不……找他要一身衣服, 洗个澡?



    反正还有一周就要回快穿部了,应该……没事吧……



    林子墨拿餐叉给黄油土司上戳了无数的孔,借着餐桌中央的大马士革玫瑰遮挡偷看索林。



    这人吃相还是挺正常的,不像他脑补的残暴,甚至趋于贵族的优雅,但林子墨是不会亲口承认这一点的。



    看到索林餐盘里的芝士土豆一点一点消失, 林子墨轻轻咳了一声。



    索林很快看过来, 只是他一看过来林子墨又觉得嘴皮子痒,痒得说一个字上下嘴皮子就得打架,干脆避开他的视线沉默。



    刀叉碰撞的微小声音消失, 整个餐厅静得可怕, 林子墨看见不远处酒柜边的女佣第三次取出一瓶82年柏图斯擦拭。



    林子墨看她动作, 也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尴尬, 又轻轻咳了一声。



    索林放下刀叉。



    “宝贝,你是不是也闻到那股味道了”



    林子墨乍一听没反应过来这个“宝贝”代指的是自己, 他重点关心的是后半句话。



    干咽了咽嗓子,问:“什、什么味道”



    看过去,索林眉头紧皱,少见的正经。



    “宝贝,虽然我不嫌弃你的体味, 但餐厅客厅的区域是公共的, 你长时间不洗澡, 对别人影响还是很大的。”



    由于心里有鬼, 林子墨对他这一番话反应很大,红色从耳根几秒间就蔓延到了纤细的脖颈。



    因为羞愧,拿着餐叉的手都抖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索林又是火上浇油,体贴询问正在擦酒柜的女佣林子墨身上的味道有没有干扰到她。



    雇主的问话雇员没有不答的道理,雇主的问话指向性明确,雇员更不会故意唱反调。



    尽管知道女佣的回答不能十成十地信任,但林子墨听见那声轻轻的“嗯”时还是想原地找个湖投进去。



    餐叉磕上瓷盘边缘,林子墨用一双水红的,眸光粼粼的眼看主位上恶趣味的男人。



    “索先生,我已经了解过了,整栋洋房里没在装修的浴室只有你的主卧有,至于衣服,您连睡衣都没有给我,我还会奢望你为我置办换洗衣服吗”



    一句话总结——林子墨把自己惧于和索林正面交流的怂,完完整整扭曲成了索林的招待不周。



    不过这份不周里有几分是索林有意为之的,林子墨呵呵一笑,答案过于浅显,他懒得说。



    索林闻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此时真真像极了一位反思者:“哦宝贝,是我太粗心了,你来三天我竟然没让他们给你准备衣物。”



    林子墨没拆穿他烂透的演技,面上的红还没降下来,趁着羞愤在内心熊熊燃烧,他大着胆子问:“那洗澡怎么办?”



    林子墨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这几天卧室自带的热水器不能用,他会用凉水沾湿毛巾擦拭身体,但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看向索林,这人十指交叉,下巴尖搁在手背上,眼底一片兴味。



    “怎么办呢?我是个隐私性很强的人,卧室只有老婆才能进,你是吗?是的话我还是很愿意为你敞开大门的,宝贝。”



    林子墨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感情他说了那么多话,索林就等着恶心他这么一下呢。



    林子墨冷笑着端起牛奶杯,杯沿抵住下唇,他忽而弯起眼睫:“没想到您这里的洗澡条件都这样苛刻,那我暂时就不洗了。”



    “其实我是个很注重完整性的人,既然不能洗澡,干脆洗脸刷牙也一并省掉吧。对了,今天送餐车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很多大蒜,索先生,您知道烤蒜瓣吗?很好吃的不如午餐时我们尝尝?”



    索林没应声。



    午餐之前,正在着手掰蒜头的林子墨被女佣叫住,她说林先生您房间的浴室已经装修好,换洗衣物也整理进了衣柜。



    林子墨听到消息时愣了一下,洗上阔别三天的热水澡时还在想,他就这么轻易地从索林手里讨来洗澡权利了?



    这不太符合神经病的脑回路啊。



    因为这点好奇,林子墨多在索林身上放了点心思,这人每天晚出早归,晚六点回到家时总是疲惫不堪,回来就去书房,只有九点时女佣去送咖啡才会短暂露面。



    林子墨平时都尽量足不出卧室,今天趁着六点到九点的索林安分期小心翼翼去二楼书房外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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