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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袋一沾枕头，他就陷入了睡眠。

    四哥就那样望着他，几秒之后，他问：“颜祯，你怎么了？”

    舍不得。

    颜祯望着颜礼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情没那么烦躁了。

    所以颜祯很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会的呀。颜祯，你也要加油。”四哥这样说。

    是，颜祯承认，他就是不理智了，混乱了，才做出今日这些反常的行为。

    颜祯松了口气，因为他答应了何是惟“明天见”，他担心自己一觉睡到第二天，食言了。

    理性和感性在他的身体里打架，颜祯累得不行，最后气喘吁吁地醒来。

    如果你拒绝他了，你就会失去这些东西了。你舍得吗？

    他冷静些了，在这样大肆地发泄了一通后。

    喜欢他看着你，喜欢他抱着你，喜欢他摸你的手腕，喜欢他对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喜欢他落在你脸上的那个吻。

    他……可以这么不理智吗？

    不，其实他知道，怎么做是对他最好的，一直主宰着他的理性早就告诉了他应对方式和解决方法，可是……可是他舍不得，不愿意这么做。

    颜祯想起什么，问颜礼现在几点了。

    睁眼的时候，颜祯发现四哥在他床边的书桌边上背书。

    和四哥呆在一起的时候，颜祯总是很舒服。

    颜祯沉默地盯着四哥，一会儿之后，他说：“四哥，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能和任何人说起。”

    身体里不知从何滋生出的感性在对抗着理性——它告诉自己的心，你明明也喜欢何是惟不是吗？

    “四哥你加油。”颜祯笑着鼓励他。

    “是第二天了吗？”颜祯陡然紧张。

    颜祯下意识就要回答“是”，但身体里又有一股劲逼着他不让他开口。

    四哥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可怜，仿佛瘦了好几斤。

    听到他的动静，四哥立刻回头看他，双眼亮晶晶的，“颜祯你醒了？”

    “你好点了吗？”四哥问他。

    “才晚上九点呢。”

    “那很好呀，说明你取得了你病人的信任。而且，喜欢你是很正常的事呀，你这么讨人喜欢。”四哥笑了笑，“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你是因为这件事压力大吗？”

    颜祯听此，突然噤声了。

    意识到自己困了的颜祯从沙发上起来，回到房间里去了。

    “好点了。”颜祯说。

    还好，还没到第二天。

    “不是呀，你吃过之后，睡了四个小时三十二分，今天还没过呢。”颜礼看了一眼时间，准确地说道。

    四哥眼睛转了一圈，然后他说好。

    最后一个梦里，何是惟睁着明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说：“颜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吗？”

    颜祯纠结片刻，还是将心声吐了出来，“如果，如果我的病人说喜欢我，怎么办？”

    四哥很是刻苦，对着一盏台灯，苦读妖管局工作人员给他准备的考试教材。

    “你喝点水吧。”四哥殷勤地递上一杯水。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颜祯听到细细碎碎的念书声，磕磕绊绊的，又很小声，是用气音说的，四哥像是担心吵醒他了。

    “谢谢你。”颜祯说。

    暖黄的台灯照在四哥的脸上，映出他眼底自信的光芒。

    被四碗炒饭荼毒过的嗓子的确十分干燥，颜祯喝了两口水，舒服许多，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劲也消散了些许。

    四哥虽然有些迟钝幼稚，但颜祯知道，他的四哥一直都是一只大智若愚的小猪。

    颜祯咳咳嗓子，示意四哥自己醒了。

    “爸妈让我来这里看着你，你需要我做什么，就跟我说，我都帮你做。”四哥很诚恳地说。

    “我最近在看妖管局给前去人类世界的妖精写的《南海妖精务工手册》。”他朝颜祯举了举手上的册子，“我要考到满分，才能拿到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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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做了很多梦，一个一个的梦，每个梦里都有何是惟。

    吃了太多碳水的颜祯发了饭晕，躺了没一会儿后，他迷迷瞪瞪地像是犯了困。

    他应该那么拒绝他，可是他舍不得。

    “嗯。”

    怀揣着这样的纠结，他肆意发泄了一通——他大吃大喝，放纵着自己的欲望，总是被克制本性的身体的确是满足了一回。可现在清醒过来，他意识到，问题依旧没有被解决。